沈离帮忙分析:“能这样针对叶家糕点铺的,除了叶家的仇人就是同行。平安县城内的几家糕点铺子有没有问过,有没有可能是他们做的?”
红珠摇头:“县城内的糕点铺子一共有五家,三家相对小,没有实力同时开两家,这样压价来针对我们。另外两家都是老字号,老爷还还在时,关系还算好。为人也还算正派,应该做不出这么恶心人的事。”
叶母也道:“确实,周记的东家当初来府上做客,还曾向我讨教过做糕点的手艺,为人很和善。”
沈离沉思:“不是同行,就是仇人了。据我近日观察,明面上针对叶家的除了叶小叔,就是顾二爷,曹东家和杨县令。”
叶锦理性分析:“不可能是杨县令,他既在公堂上允许我做其他的生意,就不会再做这下等事。”
自古民不与官斗,其实反过来,官也不屑明面上为难百姓。
他们要脸。
更何况杨县令爱财,不可能会干吃力不讨好的事。
“小叔也不太可能,自从吃了两次亏后,他们一家现在见我都绕道走。连满仓都约束着,不准和呦呦来往。”上次那孩子花灯节回去,还被小婶揍了一顿。
叶母立即问:“我们开业那日,顾二的马车不是停在对面看,会不会是他?”
叶锦摇头:“顾文耀是顾家庶子,上头还有嫡子嫡母压着,行事应该不会如此张扬,他最多撺掇别人出手。”
沈离:“你的意思是,这两间铺子是曹东家开的?”
叶锦点头:“大概率是了,曹有得为人小气,爱记仇。上次我只是想买南街的铺子,他就百般阻挠。他想我们叶家永远爬不起来,花点银子也是高兴的。”
沈离迟疑:“我能问问,叶家和曹家有什么仇吗?”据他所知,叶家是大善之家,很少与人结怨。
就算是败落欠下巨债,许多往来的商户也是愿意通融叶锦一二的。
叶锦嘲讽笑了声:“也算不得什么仇,两家都是做布料生意。他自己做生意不实诚,以次充好糊弄自己的客人,那客人便弃了曹家,从叶家拿货了。那客人是北地的大商户,曹家当年损失惨重,还曾来找过我父亲麻烦。”
叶家没争没抢,曹家自己犯错不知反省,还怪到他家头上来了。
真是可笑。
沈离神色凝重:“照你所说,他当是恨极了你们家。他开铺子却不露面,还不让你们查到他,是直接想把铺子逼关门?”
谈都不想谈?
叶锦:“也非是不想谈,他是想把我逼到绝境,然后卑微的去求他。”很多人就喜欢看曾经的对手,跪在自己脚下摇尾乞怜。
叶母咬牙道:“我亲自去曹府找他。”他不想女儿被羞辱,上一代的恩怨就让上一代解决。
叶锦:“哪用得着你亲自去找他,他素来喜欢和人在玉茗堂听戏饮酒,还在那里常年包了个雅间,我去那守他即可。”
叶母拧眉:“玉茗堂往来复杂,多是些寻欢作乐的男子,你独自去那里守着我不放心。”
叶锦:“我带丫鬟小厮去,怎么是独自。”
顾鹿呦也紧跟着道:“我也要和娘一起去。”
他们谈正事前原想避开孩子的,但顾鹿呦格外难缠,就是不肯走。
加之她一直以来表现的乖巧懂事,叶锦就让她留下了。
她一出声,叶母眉头蹙得更紧:“小孩子家家的,凑什么热闹?你一个小姑娘更不能去那种地方!”
一旁的沈离开口:“我陪着去吧,我有秀才功名在身,曹东家再怎么也会顾及一二。”
叶锦刚想说不必,叶母就抢话道:“这主意好,阿锦,你就让远山陪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