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从善如流:“那呦呦可以和我说说千字文、百家姓这些可学了?诗文有没有开始背诵?”
顾鹿呦很有自己的想法:“这些都学了,但我不喜欢。”这些都是她还没来之前,女先生在教的。先前一直忙着她娘和渣爹和离的事,也没空管这些。
现在闲下来,她想学自己感兴趣的。
她把从书架上翻出来的游记摊开给沈离看,很认真说:“我喜欢这些杂记和地理志,比如这书上说的崇州。”她指着书上介绍美食的那一页说:“这个红糟排骨看上去就很好吃,先生去过哪些地方,能和我讲讲大胤所有地方吗?”
重点是介绍美食吧。
沈离哭笑不得,但也没枉顾她的想法,温声道:“大雍的四州十三郡,我去过豫州、崇州和徐州,中州上京暂时还未去过。但我抄书时,博览群书,对上京风物也算了解,你若是喜欢,我都可以和你讲。但除去杂记和地方志,四书五经、诸子百家、条纹律法你也该了解一些。不为考科举当什么才女,这些东西在你长大的过程中,总能无意中对你有助益。”
顾鹿呦想了想,以她的脑容量学这些东西并不难。为了喜欢的东西,多看两眼不喜欢的东西也没什么,于是欣然答应。
沈离很满意这个小弟子:“那我们先讲一个时辰的四书五经,后一个时辰讲大雍各地的风物?”
顾鹿呦嗯嗯点头,正经端坐,十足的好学生乖宝宝。
沈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书本给她,师生两人临窗而坐,开始讲学……
窗外杏枝轻晃,日头渐渐升至中天,两个时辰很快就过去。
叶母亲自来喊人用饭,到偏厅后却没瞧见叶锦。
沈离眸光微动,故作疑惑询问:“叶夫人呢?”
叶母随口道:“一早就去了城东的铺子,方才让人传话说不回来用饭了。你不必管她,只管自己吃饱。”说着主动给他布菜。
沈离道谢,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有些失望。
午饭后又乘坐叶府的马车回去织坊,只是一上午的功夫,织坊的人各个垂头丧气,哀叹连连。
沈离觉得不对劲,询问迎面走来的刘广信:“东家,这是怎么了?”
刘广信瞧着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摇头:“没什么,你先去盘账吧。”说完,朝门口走去。
门口停着几辆货车,货车上载着满满当当的货。刘广信招呼着伙计把货往织坊仓库搬。期间有个伙计不小心把货滚到地上,上好的细花纹锦缎,是昨日才出的货,今日怎么就送回来了?
是货有问题?
他前几日盘货的时候确认过,没问题才出的。
大批的货物要卸载,织坊的伙计忙得脚不沾地,来来往往。他有心想问,但一时间不知问谁。
而且,这些伙计好像都躲着他,没说两句就跑了。
沈离只好去做自己的事。
如此过了两日,织坊的气氛越来越压抑,刘广信的眉头也一日比一日紧锁。
沈离不是傻子,大概猜到刘记织坊遇到事了。
第三日午后,他直接拉住刘记个周管事询问究竟出什么事了。问得多了,周管事抿唇劝道:“沈公子,您就别问了,东家不肯我们同您说。”
沈离好好问他:“周管事,你就告诉我吧。我是刘记的账房,刘记有事也不可能一直瞒着我。”
周管事犹犹豫豫,被他拉着脱不了身,最后还是说了:“这几日刘记的货都被商户退回来了,提供丝棉原料给我们的农户也突然反悔,把原料卖给了别家。刘记的铺子,近日又总是被官府查验,不是查铺子的人员,就是查铺子里的账,各种找茬……”
刘东家最近忙得焦头烂额,明显被人针对了。
沈离静静听着,好一会才问:“这事和我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