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长东只是一个小官,他升职不上去,他去做事情,也就是做一些简单的事情。薛长东没有立功的机会,他表现得没有他所想的那么好。
永宁侯府后继无人,小世子年岁又小。
永宁侯终究还是得交出兵权,得看着那些后起之秀。永宁侯不是没有感觉到失落,可这又能有什么法子呢。要怪只能怪永宁侯夫妻没有教导好薛长东,薛长东不是上战场的料,薛长东没有做好那些事情。
当皇帝提拔别的将领的时候,永宁侯没有说不好,别人是实打实地建功了。
永宁侯每每想到薛长东,他就觉得遗憾。
永宁侯夫人不懂得那些东西,永宁侯怕妻子在外面说错话,他终究还是把薛长东曾经的所作所为告诉了永宁侯夫人。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永宁侯夫人左右看看。
夫妻两个人在房间里,身边没有其他人。
“当初,长东急于求成,他带着小队人马去探查情况,谁知那些人都死了,就长东一个人活下来。”永宁侯道,“他的举动没有帮上我们,反倒是……出了这样的差错,本是想着他跟那些人一起死了,他死了,也就不用担心别人告发这一件事情。”
哪怕当时知道的人少,永宁侯也把事情处理好了,但他还是怕个别人知道情况之后说出来。
“估计陛下已经知道了。”永宁侯道。
永宁侯想着薛长东一步步落到这个地步,是薛长东咎由自取。薛长东不懂得夹着尾巴做人,他还去做那些混账事情,这才导致这样的下场。
“他一辈子就这样,好歹还能有个官身。”永宁侯道,“也就不求别的了。”
“……”永宁侯夫人心情复杂。
“所幸我们还有小儿子。”永宁侯道,“要是让长东当了世子,让长东袭爵了,怕是……”
怕是要出问题,哪怕一时间没有出问题,等到以后也要出问题。
曾经的那一件事情,过不去的。
因着薛长东自作聪明,也因着永宁侯点头了,这才导致那些人没有了性命。
那些人原本都是活的,如果没有出那样的事情,也许他们还能活着回去见他们的亲人。他们死了,不能说他们只是普通士兵就不重要。
当将领的不能小瞧那些士兵,得重视士兵的。
“我们侯府,看着风光,事情多了,也要崩塌的。”永宁侯道。
“长东知道吗?”永宁侯夫人问,“我是说他知道皇上可能知道他的事情了吗?”
“估计猜出来了吧。”永宁侯道,“他现在能继续当这个官就不错了,哪里还能想别的。”
永宁侯只能想着小儿子好好读书,他没有想着让小儿子上战场了,只想着小儿子脑子好用一点,想着小儿子以后有出息一点。
诚如永宁侯所想的那样,薛长东确实想到了,这也是他现在不闹腾的原因。薛长东不想真的变成白身,他更怕自己失去性命,安静一点,低调一点,这才不至于让别人记恨他。
再后来,白莫瑶安静了许多,她不像曾经那样瞎说话,她说话的时候更加注意。曾经鲜活的一个人,变得像是提线木偶,有些死沉沉的。白莫瑶不想这样,可她知道她必须这样,她得懂得规矩,她才能自由一点。如果她还是不懂得规矩的话,白莫瑶担心薛长东有一天把她赶出去,也怕薛长东弄死她。
白莫瑶知道柳姨娘的事情,柳姨娘曾经是永宁侯夫人的贴身丫鬟,后来,柳姨娘被赶去别的地方,柳姨娘没了。
这些大户人家没了一个姨娘,没有人多去在乎的。
白莫瑶只是一个孤女,她背后没有靠山,没有人帮衬她。如果白莫瑶有背景有靠山,她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白莫瑶明白了,她没有资格去小瞧别人,哪怕她靠着薛长东,她都不该去笑话别人,不该想着别人过得比她更差。
一个农女,白莫瑶能过上富贵的生活,她应该知足的,她不应该过于贪婪,不应该想着把谁拉下位,也不应该去想着别人手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