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罗平如今的身体和体力,走得又慢,这么短一段路能否让他流汗都是个问题,更不可能出现什么血泡。
刘红月如果扭头去看,一定能看见罗平嘴角的那一抹促狭的坏笑。可惜,她为了跟罗平保持距离,绝对不会在这时去看他。
远处有卡车在前面行驶,尘土飞扬,刘红月只好升起了车篷。
一股异味忽然钻进了她的鼻子里,刘红月皱起秀美的鼻翼,忽然想到身边的混蛋刚才把鞋脱掉了,顿时雷霆大怒。
吱――
法拉利惨叫一声,突然退下来。
罗平正抱着脚丫子,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摔了出去,跌坐在车厢里。
刘红月气冲冲地扭头看向身边的混蛋,不料却看见了这么滑稽的一幕,怔了怔,忽然掩着嘴哈哈大笑起来。
“报应,这就是报应!”
罗平狼狈地从车厢里爬起来,把两只胳膊伸到她面前,“满脸幽怨”地说道,“你看看,为了帮你,我身上都伤成这样。你还这样对我,真是没良心。”
罗平双臂上伤痕累累,成百上千条被荆棘划拉出的血槽纵横交错,怵目惊心。
她手上只是被划了一条小口子就那么疼,罗平手臂上的伤口比她多了何止百条,那……他会有多疼?
刘红月瞠目结舌地看着他的双臂,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心疼,感动,后悔,懊恼……各种情绪纷至沓来,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忽然,眼角的余光瞥见罗平脸上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她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前方,重新发动了汽车,冷冰冰地说道,“那是你自找的,我又没有让你帮我。”
罗平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我欺!”
“你!”
刘红月气得柳眉倒竖,一把揪住他的手臂,使劲使劲再使劲。
罗平惨叫一声,“放手,放手,快,快――”
刘红月得意洋洋地道,“你不是会耍宝吗,继续耍啊!”
罗平用另一只手指着前面,一脸惊恐地喊道,“快打方向盘!”
刘红月以为他还是在耍宝,慢慢扭头朝前面看了一眼,只见一个巨大的土堆出现在眼前,瞬间就挡住了她的视线。
砰!
……
几分钟后,罗平头上顶着一个大青包灰头土脸地从车厢里爬了出来,一瘸一拐地来到另外一边,费了好大的力才拉开车门。
刘红月被巨大的白色气囊紧紧包裹着,一动不动地趴在方向盘上。
“傻妞,傻妞,你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