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弘毅的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复杂的涟漪。
她对这个霸占她、强迫她怀孕、时常以玩弄她为乐的少年,心中始终怀有深切的恨意和屈辱感,
但此刻,听到他近乎幼稚的“理由”,她的恨意中又莫名地掺杂进一丝极其微弱、荒谬的“甜蜜”?
是的,她恨黎宏毅,却也清楚,正是因为少年这种偏执的占有欲,她才没有像李雪菲等其他被俘女特警那样,沦为更悲惨的、人尽可夫的营妓,而是被“保护”在他的身边,尽管代价是失去自由和尊严,成为他的情妇。
黎宏毅对她的爱护,本质上是一种对所有物的珍视,但在这地狱般的境地里,这点珍视竟成了她生存的微弱保障,让她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丝感激。
年龄的差距,长期的性爱关系,加上他时而流露出的、与残酷并存的青涩与任性,让诺拉在仇恨与忍耐之外,又不自觉地滋生出一种近乎母性的复杂关怀。
她看着他此刻毫无防备的睡颜,那张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与白天那个嚣张跋扈的黎家二少判若两人。
内心挣扎了许久,诺拉终于轻轻地、极其缓慢地侧过身,伸出修长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将已经睡熟的黎弘毅揽入自己怀中,让他靠在自己柔软而温暖的胸前。
黎弘毅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诺拉低下头,看着怀中少年安静的睡容,碧蓝的眼眸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与认命般的苍凉。
她闭上眼,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渐渐沉入了并不安稳的睡眠。
两天后的清晨,赵剑翎和郑霄晔告别了云落雁,离开了海山帮的山庄,乘着一辆越野车向山下驶去。
车子在“曙光城民兵自卫团”军营的大门处停下,一个相貌平凡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彪悍的年轻人,正在等待她们。
赵剑翎和郑霄晔认识这个男人是黎文雄的亲信,大管家张明范,下车向他问好,“赵小姐、郑小姐。”张明范将两把匕首、两把shouqiang和几个弹夹交给赵剑翎和郑霄晔:“这是帮主为你们准备的武器。”又指着身后的彪悍年轻人说:“这位是阿豹,帮主让他跟着你们一起去,保护你们。”
“是他?”赵剑翎认出来,这个年轻人正是当日奉黎文雄命令出手救下她和郑霄晔的泰拳高手,忙向他表示感谢,心中却暗暗苦笑:堂堂国际刑警,却不得不接受黑道保护,再想到这种保护还是云落雁用自己的尊严换来的,更是让她心中难受。
按照海山帮的规矩,离开“曙光城民兵自卫团”军营的所有车辆都必须接受检查,此时排在他们前面的是两辆越野车,其中一辆还是敞篷的吉普,上面坐着几个举止彪悍,穿着迷彩服的士兵,其中还有一个身材高大丰满的金发女人,抱着一挺米尼米轻机枪,嚼着口香糖,正和同伴高声谈笑。
“那是黑石雇佣兵团的人。”张明范淡淡说道,“他们也要去白水城,我和他们说过了,路上和你们一起走,可以保护你们。”
“多谢张总管。”赵剑翎道谢,她并非不知好歹的蠢货,即便反感这些黑道帮派、军阀,但确实接受了人家的帮助,这个人情她是认的。
“嘿,张~~~”一个黑人雇佣兵跳下车,向张明范张开手要拥抱,张明范却先伸手,和他身后的中年白人男子相握。
“老爹,这位就是国际刑警的赵小姐和郑小姐,她们也要去白水城,和你们一起走。”张明范用英语和那个中年白人男子交谈,那男人饶有兴味的打量了赵剑翎和郑霄晔一眼,点了点头:“当然可以,能和两位美丽的小姐同行,是我的荣幸。”
赵剑翎和郑霄晔只能堆起笑脸,和他交流了几句,期间那个被称为“蟑螂”的黑人男子不时插科打诨,色眯眯的眼睛不断在赵剑翎和郑霄晔身上打晃,让两人心生厌恶。
“好了,蟑螂,对女士应该有礼貌。”被称为“老爹”的中年白人男子斥责了黑人一句,让他回到车上。
正好这时“黑石”佣兵团应士兵要求打开了一辆越野车的后车厢,车厢里竟然躺着一个几乎全身赤裸的女人,她大概30来岁的年龄,鸭蛋脸,留着一头齐耳短发,星眸剑眉,论颜值不算太漂亮,但嘴唇很厚,很是性感。
她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脚踝也被绑住,身上穿的甚至已经难以称为“衣服”,而是如渔网一般的碎布片,勉强遮挡住羞处,健美结实的身材暴露无遗。
和专业健美运动员那种大块凸起的肌肉不同,她的肌肉束是流线型的,线条流畅,曲线优美,整个人如同一只凶猛的雌豹,充满了力量与健康的特殊美感。
硕大坚挺的乳房、腹肌分明的小腹、结实修长的大腿,在那些碎步片的遮挡下,不仅没有起到遮羞作用,反倒更显得色气满满。
张明范瞥了一眼那女人,笑道:“你们真要把她卖了?”老爹耸了耸肩:“不然呢?她对我们没用,张,你们真的不要吗?我可以便宜点卖给你。”
张明范摇了摇头:“帮主觉得这头雌狼是个麻烦,我们也不缺军妓,没必要留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