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想与李cháo对视了一眼,这个结果却出乎他们的意料。
“为什么连为国一战他们都不许!”文天祥一拳击在了桌上,茶杯翻落,茶水四溢。
“大人!”王想有一些感动于文天祥的真情流露,“无论怎样,我们还会战斗下去的。”
李cháo将茶杯扶正,“文大人,你自己还需多多保重。只是实在没想到在这国家存亡之刻朝廷还是如此,真是让人寒心。”
文天祥重重地坐了下来,靠在椅背上,“尤其是朝中大臣大多主张议和,现今连太后也主张和议了,我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改变不了这些人的思想。”
他的眼里有了一丝难以觉察的绝望,他自己也感到前方的迷茫,如果议和,自己这些人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就算你想如此,元人会答应吗?
王想大惊失sè,“议和!”
李cháo长叹一声,“今ri再想议和,不若痴人说梦,如果朝廷还不改变,最后恐怕就只有献城投降一条路了!”
王想愤然道:“如果真是这样,大人,我等可起大军清君侧,振朝纲,再若不行,另立明君又有何不可!”
一席话让文天祥目瞪口呆。
伯颜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到达了临安,一路之上并没有面对太多的抵抗,大批的宋军倒戈,也使得他无需留下太多的兵力留守。
也许前一年襄阳的失陷已经完全摧毁了宋人的信心。
江南的chun天是温暖的,心情又是那么愉快,张弘范作为前军元帅也没有什么紧迫感。
宋朝的使臣已经来到,想割地求和。他想这一次伯颜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换作自己也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灭亡已历三百余年的大宋王朝应该可以青史留名吧。
张弘正从后面骑马追了上来,“大哥!伯颜下令让我们在这里扎营,暂时不进攻临安。”
张弘范有些诧异,看了看有些气喘的弟弟,“是吗?难道伯颜想和宋室议和?”随即他自己也摇了摇头,伯颜这次决不会这么轻易同意和议的。
当得知元军在离临安三十里外扎营之后,陈宜中已经完全没有了主意,派去的使者还没回来,蒙古铁骑半ri就有可能打进临安,到那时自己不但是没有了丞相之位,而且xing命也难保全。
他相信大家都与自己一样慌乱。
当召来众大臣之时,他发现就连一些平素主战的大臣都已经闭口不言,他苦着脸,双手一摊,“众位同僚,眼下该当如何?”
文天祥大声道:“大丈夫死则死尔,有何可惧,丞相,我愿率军与鞑子野战!”
众人虽知文天祥素来主战,也不禁为他的勇气折服。
大将苏刘义也出班拱手,“丞相,文大人所言极是,背城一战,最多不过是个死字,尚可名垂青史,某愿随文大人出城决战!”
陈宜中哼了一声,“二位大人勇气可嘉,可是二位可曾想过,一旦失利,天子与太后尚在临安,难道二位只想着个人声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