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喃喃自语,“他只是一个棋子,一个影子,为什么要管这些?”
“因为他爱你。”太子说,声音很轻,“因为他知道,只有把所有的真相都揭开,所有的冤屈都平反,所有的权力都归位……你才能真正地,安全地,自由地活。”
他顿了顿,补充道:
“哪怕那意味着,他死后还要继续算计,继续布局,继续……做一个他生前最讨厌的,执棋人。”
云知微瘫坐在椅子上。她看着桌上的莲子羹,热气已经散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像死人的皮肤,像所有凉掉的温暖,所有消逝的爱。
她端起碗,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莲子很甜,但甜得发苦。羹汤很糯,但糯得像血,像泪,像所有咽不下去的、关于沈砚的记忆。
她吃了整整一碗。
吃完,她把碗放下,看着太子:
“我需要做什么?”
太子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欣赏,有怜悯,有某种近乎悲伤的东西。
“第一,拿到玉玺。用金勺打开密室,取出来。”
“第二,公开遗诏。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读先帝真正的遗诏,为陆家平反,为沈砚正名。”
“第三……”他顿了顿,“第三,活着。无论发生什么,无论谁阻止你,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活着。”
云知微笑了。笑容很淡,很冷,像冬夜的月光,像沈砚最后那个破碎的微笑。
“好。”她说。
太子也笑了。他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很轻,但很温暖,像真正的弟弟对姐姐的鼓励。
“姐姐,”他轻声说,“这条路很难,很危险。但我会陪你走。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家人。
这个字眼像一把刀,捅进云知微心里。她想起沈砚——他没有家人,陆家没了,沈家是假的,母亲死了,父亲是仇人。他一生都在寻找一个家,最后找到了她,却不得不离开。
而现在,她有了弟弟,有了“一家人”,却要踩着沈砚铺好的路,去完成他未完成的事。
多么讽刺。
多么……虐。
“殿下,”她抬起头,看着太子,“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说。”
“沈砚死前……您见过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