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安,别在这儿冻着。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许责在前面开车,简随安躺在后座,闭着眼,累极了的样子。
“喝酒了?”许责问。
简随安迷迷糊糊“嗯”了一声,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溢出来:“我心里头难受。”
许责看了她一眼,没插话,只是伸手把车内的暖气调高一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的语速更慢了,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本来挺高兴的……我们看了电影,他最近回来得早。前天是初雪,我还给他发了照片。”
“他也回我了,”她笑了下,“叫我别冻着。”
那笑声轻飘飘的,仿佛还在咀嚼当时的欢喜。
车内安静。
雪花打在玻璃上,啪啪地碎成一点点白。
“许责,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许责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纸巾,递过去:“没出息就没出息,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先难受一会儿,不要紧。”
客厅灯光很柔,电视开着,却没人看。
简随安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杯热水。
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会儿,他忽然问:“你今天怎么喝酒了?”
简随安愣愣的,直说了:“我跟朋友出去看画展,然后去了酒吧喝酒。”
“哪个朋友?”
“谢见微。”
许责皱眉:“就是高松灯的那个情人?”
那两个字他说得平常,却在空气里炸开一样。
简随安抬头看他,她很少见他用这种词。
许责平时说话谨慎,连骂人都不带粗口,这会儿却冷冷地吐出“情人”两个字。
“她……”简随安斟酌了用词,“她跟高松灯不一样,她人挺好的,也愿意跟我说说话。”
她又添了一句,像是在自嘲,也像在赌气:“再说了……我跟她不都是一样的嘛。”
那句话落地的瞬间,许责脸上的表情明显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