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不高兴,窝进他怀里闹腾。
这下好了,那条本就不太端正的领带彻底歪斜,宋仲行只得低头重新系了一遍。
简随安还把责任推到他身上,怪他刚才不信任她。
他只是笑了笑。
宋仲行穿好外套就要下楼,简随安在他身后伸了个懒腰,声也轻飘飘的:“你出门后我再睡一会儿。”
“又想赖床?”
“那当然,”她打了个哈欠,“多睡会儿,我做梦也能梦到你呀。”
宋仲行回过头来,看她困得眼角潮红。
他没说什么,只是站在原地几秒,然后伸手在她头顶轻轻一揉。
“梦里记得乖一点。”
“知道啦——”她笑嘻嘻地答。
宋仲行离开了。
门被带上的一瞬,屋里只剩下太过温暖的寂静。
白昼短暂又空。
雪下得厚重,天地间的声音都被掩在一层沉甸甸的白之下。
晚上,他回来得迟,刚从应酬上离席。
白天忙完,夜里还要在书房里忙。
简随安睡醒的时候,下意识摸了摸身边的位置,是冷的。
她翻了个身,把他的枕头抱在怀里。
窗外的雪没停,北风一阵一阵拍打着窗,吵得人没心思睡觉。
她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窗帘缝里渗进一丝灰蒙蒙的冷光。
怀里的枕头不见了。
身边的人也还是不在。
简随安分不清,他究竟是离开了,还是根本没回来过。
她下楼,保姆递过一杯温水,笑:“怎么今天起得那么迟?”
简随安怔了怔,才笑着应了声:“昨晚睡得晚。”
保姆回到客厅,一边擦桌子,一边跟她说:“主任今天走得可早了,还说您要是醒了,一定要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