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玹的唇角天生就带着几分上翘的弧度,平日里为了威压群臣,面上总是情绪不显,冷漠得有些不近人情,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他突然这么笑了下,便显出些许夺魂摄魄的昳丽。
直让人心荡神摇,着迷又畏惧。
晁贺慌忙匍匐在地,连连叩首:“是奴婢失言,请陛下责罚!”
姬玹抬脚踢在他肩上,跪着的晁贺顿时摔出几步远。
“滚。”
“奴婢遵命。”晁贺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一刻也不敢耽搁,忙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外头风声愈甚,急促地拍打着窗棂。
床幔影影绰绰地垂落在地,随风飘曳,摇晃的烛火也若隐若现地透进帐内。
少女仰躺在柔软的锦被中,清丽的双眸被一条白纱蒙覆,红唇无意识地翕张,呼吸紊乱,呵气如兰,浑身颤栗着,手指胡乱地攥着身下被面。
他抓握住她纤细的脚踝,落入掌腹的冰肌玉骨柔细带着微微的凉意,踝骨伶仃,像极了温润光滑的上好脂玉,牢牢禁锢在他的掌中。
他屈膝入榻,掌心温度灼烫,缓慢摸索,将手里的铃铛系在她脚腕。
风吹,帘动。
铃音响起,忽疾忽缓。
不知疲倦地回荡在屋内。
她贝齿紧咬樱唇,倔强地不肯出声,只偶尔泄出几个短促的、带着哭腔的音节,如此隐忍,如此可怜,执意在和他作对。
眼见她唇色渐失,他到底心软了几分,俯身亲她,急促的灼息侵占她的呼吸,使得她终是卸了齿关,大口大口地喘息。
暂且放过她,他薄红的唇蜻蜓点水似的啄吻她的鼻尖,最后衔住她眼前的白绸,轻轻扯落,隔着咫尺的距离,和她盈盈的泪眼对视。
“看着我。”
她却是含嗔带怨地瞪他一眼,无声地别过头去,不愿搭理。
他只好空出一只手,捏住她下颌,迫使她转首,和他四目相对。
“唤我的名字。”
她气息不稳,眼神还有些失焦,在他的注视下,意识不清地吐出两字:“……混蛋。”
话未落,尾音化作一声短促嘤咛。
“王八蛋。”
“疯子。”
怎么都不是他想要的那个称呼。
最后,他索性以吻封缄她口中断续含糊的音节,铃声愈急。
叫别人的名字。
倒是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