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了然,转身走向另一面支摘窗,伸手推开。
刹那间,凛冽的寒风卷着细雪,扑面而来。
月见也顾不得这刺骨的严寒,拿出袖中的唿哨,三长两短地将其吹响。
不多时,一只通身雪白的信鸽便扑棱着翅膀,稳稳地落在了窗棂上。
直到酉时将近,月见才收到回信。
“殿下,陛下来慈恩寺的这趟似是秘密出行,青衡那边什么消息都没有打探到,因此也无从揣测圣意。”月见取下信鸽腿上的信笺,展开查阅,一边念着上面的内容,一边朝斜欹暖榻的姬姝辞走去,“但青衡却调查到,慈恩寺暗中加强了戒备,似乎要有什么变动。”
姬姝辞把手里的茶盏放回桌案,接过月见递来的纸条,一目数行地看完,又起身缓行几步,将其放到摇曳跳跃的灯烛之上,任火舌舔舐。
“由朝廷在慈恩寺主办的无遮大会,必然是人千人万,盛况空前,官府加强人手严阵以待,也在情理之中。”在信笺即将燃烧殆尽之前,姬姝辞松开手,看着那残缺的小半页纸张飘落在地,化作灰烬,若有所思。
既然信鸽已经这么来回飞了这么一趟,想来青衡也知晓了她们如今所在的地方,今晚就会找机会赶过来。
让青衡来带她离开,实乃下下策。
可事到如今,她已经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
时隔三年再和那人接触,她能很明显地感受到,他的心思远比从前更加难测。
他那人向来是深于城府、睚眦必报。
不然也不可能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这个位置。
她还记得,在和谢从淮尚未成亲的三年前,有一回,她只是偶然得知了谢从淮的表字,跟着唤了一声,却不慎被他听到。
回宫以后,他沉默得有些反常,直到夜幕降临,他也没和说一个字,她不免心中愠怒,连名带姓地唤了他:“姬玹,既然你这么厌烦我,不愿搭理我,那你就赶紧放我走,省得我在这里碍了你的眼。”
话落,他终是侧目看她,漆黑的眸里映着摇曳的烛光,幽邃沉寂,深不可测。
四目相对,她气得拍桌而起,抬脚就要往屋外走去。
可还没来得及走几步,手腕就被他攥住,紧接着,他不由分说地就把她抗抱起来,大步流星走向内殿那张拔步床,把她扔到柔软的被褥里。
她挣扎,他便捆缚住她的手脚。
她瞪他,他便用丝带蒙覆了她的双眸。
从始至终,他都一言不发,握着她的退弯,俯身低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