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首,正看见玄黑锦袍的少年走了过来。
下一刻,她身子一轻,被拦腰抱起。
少年抱着她走回那张拔步床,放她坐在榻边。
“药又不是你喝,你当然觉得无所谓。”她含嗔带怨地瞪他一眼,别过头去。
少年似是习惯了她的任性,坐到她身旁的榻沿途,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哪怕她又将脸别到另一边,不愿看他,也没有收回目光。
“那你是想让我喝吗?”
“你又没生病,你喝什么?”
“你不是不喝吗?”
“因为这药不好喝呀。”这时,她终是失去了耐心,气鼓鼓地回头看着他。
他眉峰轻抬,“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指着窗边那半碗还没倒完的汤药,和他较劲,“那你就去试一试!”
本就是赌气的话,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他当真一言不发地起身,走到窗前,端起那个药碗一饮而尽。
她惊诧得星眸睖睁,怔怔地盯着他,红唇嗫嚅:“怎、怎么样?苦吗?”
他喉结微动,逆着光,回头对上她的视线,一脸坦然道:“还好。”
她当然不信:“你是不是在骗我?”
少年没有立即回应她,只沉默抬步走回榻前,撩袍落座在她身旁。
他的唇角天生就带着几分上翘的弧度,看着像笑,但他眉眼冷峻,总是情绪不显,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疏离。
可此刻,他刚喝了药,薄红的唇还泛着淡淡的水光,却是给他徒增了几分风流昳丽。
“你试试,就知道我是不是在骗你了。”
她眨眨眼,“你都喝光了,我怎么试呀?”
他的目光始终在她的眉眼间流连着,闻言,眼睑徐缓半垂,视线同样落在她唇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便骤然迫近,侵占了她的呼吸。
他温热的唇,若轻羽一般印在了她的唇上。
柔软清润,带着些微的苦涩。
辗转,碾磨,一点点地试探、入侵,将唇齿间的苦涩,慢慢化作温柔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