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愿大圣誓受佛敕,不舍苍生,兴运慈悲,依时降驾,谨疏。”[注]
经声低沉悠长,和慈恩寺正殿的梵音遥遥相和。
慈恩寺的正殿广场设鼎,密密匝匝地插着香,燃起轻烟袅袅。
主持身披袈裟,手持木鱼,开口念诵经文引领座下的百余名僧人。
殿下,前来祭祀的百姓成千上万,虔诚地为前线阵亡的将士祈愿。
整个场景肃穆而又庄严。
以防鱼龙混杂,有心怀不轨之人寻衅闹事,京兆尹苏越站在扶栏前,俯瞰着底下的风吹草动,心神专注,目不旁视。
时不时地,就有官兵疾步过来回禀——
“大人,西殿无异动!”
“大人,东殿一切如常!”
“大人,南殿照旧!”
苏越听着,不禁抬手捏了捏紧蹙的眉心。
这大慈恩寺由皇家敕造,寺内的殿宇佛堂数以百计,这么隆重的仪式,纵使京兆府的官兵和金吾卫巡查得再严密,也不可能万无一失。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总觉得礼部和鸿胪寺的这个安排十分不妥。
果不其然,仪式才进行了一刻钟的时间,底下的人山人海中,便骤然掀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
“菩萨流泪了,菩萨流泪了!”
只见巍峨伫立的金佛缓慢从眼角滑下两道深红湿痕,慈悲垂泪,哀悯地俯视众生。
刹那间,群情澎湃,百姓们喧嚷着、高喊着。
“菩萨垂泪,见众生苦!连菩萨都在为这些将士哀怜!”
“事出反常必有妖,是天谴,一定是天谴!”
“不,肯定是寺内有小人在暗中作祟,要破坏这场祭祀!”
“抓出小人,替天行道!”
“抓出小人,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