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都没有变。
姬姝辞望着他情绪不显的眉眼,指尖掐紧手心,安静地等待着他的答案。
似是留意到她的这个小动作,姬玹眼睫半垂,状似不经意地往她放在膝上紧攥的小手扫了眼,旋即又抬眸,对上她强作镇定又微微闪动着忐忑的目光。
“他挟持皇室公主,罪不容诛,自当是交由京兆府处置。”
“那月见呢?”
“疏忽职守,当惩。”
话说到这里,姬姝辞不禁失笑:“那我呢?陛下又准备如何处置我?”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回避,交接纠缠的视线,无声对峙着。
姬玹默不作声地将指上玉戒转了半圈,“皇姐又有何错之有?”
“目无尊卑,以下犯上,阳奉阴违,背信弃义,桩桩件件,倶有罪证。”
“奚凭陛下处置。”
从始至终,姬姝辞的目光都未从他的眉宇间移开,倔强而又执拗。
不像是在认错,反倒像在逼问。
姬玹望进她那双熠熠生辉的明眸,手上的动作微顿。
沉默几息,他若有似无地提了下唇角,淡淡的一点笑意稍纵即逝:“没想到,皇姐竟有这么多的罪状。”
“所以,陛下要如何处置我?”
“不急。”姬玹微微坐直身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既然皇姐主动认错,罗列罪行,那就一条一条地来。”
“皇姐是想从哪一条开始呢?”
这时,姬姝辞终于别开眼,不再看他。
“今日之事,全是我一人的主意,是我想出梵因楼透气,才让月见和那个少年里应外合,送我出去了一宿。”
“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还请陛下莫要责罚他们。所有的罪责,均由我一人承担。”
她目视前方陈述着,下颌微抬,白皙的一截脖颈弧度柔美,没有半点放低姿态的意思。
姬玹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似是端详,又似是审视,“外头可有什么迷魂夺魄之物,就这么不想留在这里?”
“心之所向,自不惧万难。”
话落,周遭陷入寂静。
相对无言的沉凝之中,似乎连空气都变得稀薄。
姬姝辞僵直了脊背,能感受到他的视线如有实质般,沉沉地压在她身上。
她不禁放缓了呼吸。
忽然,那人低低冷嗤一声:“皇姐还真是一往情深。”
他这话明显意味深长,虽未明说,但其间深意已然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