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原本胃口不佳,瞧她吃得带劲,也跟着多夹了两筷子。
“你胃口倒好。
”他淡淡开口。
林南絮眉眼弯弯,带着饱食后的餍足:“妾从未吃过御膳,自然样样新鲜,承蒙四爷恩荣,才有这满桌珍馐。
”
胤禛摆摆手,膳桌立马撤了干净。
他伸手。
林南絮望着面前伸过来这只手,骨节修长匀亭,肌肤白皙,有青筋暴起,添了几分力量感。
她抬眸,有些疑惑。
见她无法意会,胤禛便牵住她的手,一起回小隔间坐在床沿上。
林南絮:这么早就开始吗?
她还没准备好。
结果小腹上贴过来一只大掌,轻轻地揉着她小腹。
原来是她想多了。
月色朦胧,昏黄夜色中,男人长睫低垂,轻声安抚她:“你别紧张,晚上吃多了,仔细胃疼,爷给你揉揉,你是江南来的姑娘,倒难为你还得适应,你家乡可有什么吃食?”
林南絮闻言,倒也跟着陷入沉思,轻声回:“家里头这时节,该吃燕笋了,这燕竹不成器,做不得竹篮篾席,只能做寻常的晾衣杆,但是燕笋却很是鲜美,还有蚕豆、肉圆、鱼冻、糖圆、芋头……”
说起吃的,她便如数家珍,声音也低落下来。
但是嘴巴又很馋,从骨子里透出点渴望。
在公路求生的一年里,她心心念念便是家乡那吃厌的一口饭菜,甚至家门口的井水,在记忆里都格外甘甜可口。
胤禛见她情绪不好,手下动作停了,轻声问:“你在家里,兄弟姐妹可多?”
林南絮眼角余光瞥着他的神色,按着原主的记忆回答:“妾身的父亲是辛丑年的举子,捐了个县令……”她有点难以启齿:“他喜欢孩子,生了八个姑娘、七个儿子,妾身是里头相貌最出挑的,他也最疼我,平日里,除了读书习字,旁的什么都不叫碰,唯恐我磕破星点油皮。
”
“平日里,他们也都让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