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澹忍着笑:“总不能叫人站着等。”
“你还管他站不站!”李维静简直不可理喻地看着他,“人都欺到你头上了!”
高澹忍不住,真真笑出声来。
“陛下还笑!”
“不然呢?”
“不然……”李维静一下噎住,想了半天,愤愤道,“至少也该有点做丈夫的样子!”
高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理。”
李维静以为他终于听进去了,脸色才缓了一点。
高澹却慢悠悠补刀:“照贵妃这般说,你阿兄往长秋宫跑得比马跃勤得多。朕是不是该先拿他开刀?”
李维静霍然回头。李瑜瑾正立在帘边,仪容端肃,神色恭直。
“阿兄不一样。”
高澹问:“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哦。”高澹点头,“原来贵妃管朕的内帷,也要分亲疏。”
李维静脸都涨红了:“臣妾什么时候管你内帷了!”一面见讲理说不过他,索性不讲理了。她一转身,伸手便去拽萧令仪:“起来。”
萧令仪刚醒,浑身还软,被她一把从高澹怀里提起来,险些又倒回去。
李维静扶住她的肩,恨铁不成钢地将人摆正:“坐没坐相,头发也不梳,衣襟还皱成这样。陛下面前也敢如此散漫?”说着又替她扯平领口,理了理鬓边散发,越理越生气,“你还笑!”
萧令仪果然又笑了一下。
李维静气急,转身抄起案上一只空盏。高澹这才觉得差不多了,连忙起身握住她的手:“好了。”
“放开。”
“再砸真要赔不起了。”
“陛下不是养得起自己的女人么?”
高澹一怔,随即笑得更厉害。
李维静见他还笑,抬手就要挣,高澹却顺势将那只空盏拿下来放回案上,又握着她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跟前带了半步。
“今日是朕不好。”
李维静狐疑地看他。
高澹低下头,离得忽然很近。
她方才一路奔波,额前花钿果然歪了一点,他伸手替她扶正,指腹又慢慢拂过鬓边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