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干瘦的老头这才干笑道:“我是蔚府管家蔚长寿。”说着又为身边的另一位老者介绍道:“这位是我府上的副总管蔚天庭。”
“哦,原来是大管家与副总管光临寒舍,只是寒舍太过简陋,怠慢之处还请多多包涵。”凌伯有些惊讶地淡然道,随着又向一旁的凌能丽道:“还不为三位倒茶。”旋又落落大方地道:“三位请随便坐。”
张涛惊惧和怨毒地望了蔡风一眼,大喇喇地坐下。
凌伯悠悠地坐下,有些不解地问道:“大管家与副总管冒着严寒而至,只不知道是何事如此劳动大驾,有事差下人来一趟不就行了吗!”
那干瘦的老头仰天打了个“哈哈”,望了凌能丽一眼,神秘兮兮地道:“我们来是为一件大喜事,也是一件大事,怎能差下人来呢?”
凌伯一愣,有些不解地问道:“还请大管家明示,小老头不知道有何喜事,有何大事?”
“嘿,老实跟你说吧,我听说贵家千金犹未出阁,而我家公子很仰慕贵家千金,这才特叫我两个老头冒寒而来,想结成这一段美满姻缘。”蔚长寿低笑道。
“不错,贵家千金若是嫁到我们蔚家,将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而凌先生也可以安享晚年,这可不是大喜事吗?”蔚天庭也附和道。
凌伯脸色微微一变,淡淡地一笑道:“小女年岁仍小,而又天生粗鄙,如何能够登得大雅之堂,恐怕大管家和副总管会失望了。”
“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只要凌先生一句话,我们便可以把这门亲事给定下,其他的慢慢定会办妥。”蔚天庭淡淡地道。
蔚长寿也望了凌能丽一眼,附和道:“年岁的确不是问题,大可再等一两年,而我看贵千金灵气逼人,秀丽端庄,想来绝对不会是粗鄙不登大雅之堂之人。”
凌能丽端着茶走过来,却听得这番话,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将三杯茶水一下子全都洒在地上,只将空杯子端了回去。
几个人不由得全都呆愣愣地望着凌能丽,场面弄得尴尬异常,蔡风却暗自得意。
“丫头,怎么可以对客人如此不礼貌?还不快向几位客人道歉。”凌伯面色有些难堪地道。
“嘿,不必,何必如此小题大做,令爱率真直性,的确是世间奇女子。”蔚长寿干笑道。
“不同于世间庸脂俗粉,正是我家公子心仪之处,哪用道歉。”蔚天庭附和道。
“你家公子是谁我都不知道,你回去告诉他,本姑娘早有心上人了,叫他死了这条心吧。”凌能丽冷笑着插口道。
此话一出,连凌伯也不禁呆住了,全都惊异地扭头望着凌能丽,像是在看个怪物一般,他们哪里见过一个姑娘家当着别人的面说自己早有心上人,如此直露地回绝别人。
“嘿,姑娘说笑了……”
“本姑娘从来不说笑的。”凌能丽认真地道。
“丫头,没你的事,你先给我进去!”凌伯脸色微微有些难看地道。
“爹,这可是关系到女儿终身的大事,怎说不关我的事呢?”凌能丽急道。
杨鸿之本认为张涛他们只不过是来找凌伯求医的或是找蔡风算账,这才乐意带他们来凌伯家,这一刻却得知他们是来提亲的,这一惊可就非同小可,哪里还会再帮张涛及蔚家说话,不由得附和道:“对呀,阿伯,能丽说得很对,这事情关系她的终身幸福,她怎能不出主意呢!”
张涛狠狠地瞪了杨鸿之一眼,只吓得杨鸿之立刻噤声,倒是凌能丽感激地望了他一眼,让他大感受用。
蔡风也插口道:“对呀,凌伯,这的确是关系到能丽一生的幸福问题,必须慎重考虑。更何况对方前来求亲,那要求亲的人一次都未曾出现过,也不知道是断了腿的废人抑或是只有半边脸的妖怪,否则怎会不敢前来?再说,他还从未来到这村里,便先去打听别人家的姑娘,明摆着就是极不尊重人。无论是从哪一点去考虑,对方都是没诚意,这不能不让人三思呀。”
“你……”蔚长寿与蔚天庭不由气得脸色大变,却不知道如何反驳或教训他。
凌能丽似乎极为满意地望了蔡风一眼,附和道:“爹呀,蔡风说得很有道理,对吗?因此,这件事无论如何你都得由我自己作主张。”
凌伯本来有些难看的脸色缓和下来,望了凌能丽一眼,又望了蔡风一眼,再对蔚长寿淡然笑道:“几位老爷真是辛苦了,这么个大冷天,劳驾走这么远来为小女亲事操心,但小女从小被小老儿娇惯坏了,我也不能有违她的心愿。只好让几位失望了,不如在寒舍用完午膳再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