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能丽睁大了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她居然看出了尔朱荣的手中无剑。
以气化气,贯空而出!
黄海一声轻啸,身形化为一道虚影,几片枯黄的败叶在他的立身之处打了几个旋儿,然后化为虚无。
黄海出现在尔朱荣的左侧,那是一柄巨剑,无锋无刃,淡黄而优雅的巨剑。
无锋无刃,更具皇者霸气,杀意也更甚更强,如滔天浪潮,只让人心血浮涌。
叶飞、枝折、鸟惊。
数道剑气自凌能丽的身边射过,穿透树干,没入远处,森寒的杀意让五丈开外的凌能丽犹如站在一个冰窖之中。
“哧……”兔起鹘落之际,俩人已经交换了数击,劲气卷起一阵狂野的旋风,如风暴一般以俩人为中心向外扩展。
败叶,在田新球的尸体四周打着旋儿,凌能丽已经看不清黄海与尔朱荣的身影,二人纵横腾掠之间,尽是剑气风声。
当凌能丽看清俩人的身形之时,已是俩人跃离分开之际。
“你不是尔朱荣!”黄海低喝了一声,目光透过那面具间的两孔,变得无比锋利。
尔朱荣退开身子,又是一阵轻咳,有些讶然地问道:“何以见得?”
黄海有些疑惑,此际,他脸上的面具竟自中间裂开,化为两半。
凌能丽一呆,她看到了黄海的一个侧面,一张极其俊秀的脸,她更似乎可以捕捉到那眼神之间的沧桑。
黄海没有在意面具的变化,只是仔细地审视着尔朱荣的一举一动,可是他却看不出半点不妥。那只是一种感觉,他觉得眼前的尔朱荣极为陌生,并没有上次交手时的熟悉感觉,也许,这只是一个错觉,眼前尔朱荣的武功,似乎比上次更为深厚了,剑道也进入了另一个境界,虽然受了伤,但黄海却没有占到半丝便宜。
“你刚才用的就是‘道心种魔大法’的心法吗?”黄海神色凝重,有些惑然地问道,尔朱荣刚才的最后杀招的确邪异莫名,若非他的速度快,只怕此刻也已如脸上的那张面具一般变成了两半了。自这一点上,黄海也感受到尔朱荣的狡诈,那突然的杀招的确够狠够辣。
尔朱荣脸色也变了变,表情古怪地笑了笑,道:“你还真识货,既然你能说出它的名字,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吧!”
黄海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得意,更多了分几洒脱,半晌才道:“尔朱荣,你的眼睛出卖了你,就凭你,也想练成‘道心种魔大法’?虽然你刚才那一剑有些名堂,但就凭你这个样子想让我见识一下,大概还办不到!”
尔朱荣正被黄海说中了心事,心血浮涌之下,再也压制不了体内的伤势,“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堆鲜艳的血,他伤得的确太重,刚才最后使出的那一记杀招居然没有伤着黄海,这的确大大超出尔朱荣的意料之外,他自己反因未及时疗伤,又强催功力使得加上加伤,几乎没有再战之力,但这一切却没能逃过黄海的眼睛。
“尔朱荣,你只好认命了!”黄海有些可惜地道,失去一个真正的对手,会使人多一分孤独,尤其是已达到黄海这种境界之人,是以,他分外珍惜每一个对手,但是对于尔朱荣,他绝对不会手软。
尔朱荣再次接连呕出两大口鲜血,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目光之中有些落寞之意地问道:“你真的一定要杀我?”
黄海感觉尔朱荣的话有些好笑,于是认真地点了点头,道:“你必须死,这是命运!”
尔朱荣惨然一笑,抹去嘴角的血迹,阴狠地道:“你会为你的这个决定而后悔的!”
黄海有些异样,似乎隐隐感觉到了一些什么,讶异地望了尔朱荣一眼,淡然自若地道:“我黄海做事从不会后悔,即使错了也会让它继续错下去!”
尔朱荣不再说话,只是仰天吸了口气,喃喃自语道:“那你就试试吧!”
黄海有些惊异,他在刹那之间似乎发现尔朱荣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无法揣度和看透的人。
“难道他还有什么绝招不成?”黄海心中忖道,凌能丽的手心却渗出了汗水。
剑,尔朱荣的剑,青幽而窄短。
尔朱荣竟用了剑,在刚才交手之时,尔朱荣根本就未曾用过它,此刻却自袖中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