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闻言精神大振,上了朝。下旨犒赏全军,又下令厚抚恤身亡的大将军王朗。
左翼军不可一日无帅,王太尉上旨力荐手下将领接管左翼军帅印。顾相却奏表刘珏军功,声称荆州大胜刘珏当居首功,由他接任最为妥当。
素来不上朝的安清王居然也上了朝,自称内举不避亲,力荐刘珏。
太子疑心重,此时也站在王太尉一边,声称刘珏资历尚浅,仅凭一战之功就升为一军主帅,难免让驻守荆州抵御陈国十年的左翼军将领心寒。
朝堂之上两方势力较劲,吵得不可开交。
皇帝本来强撑着病体上朝,金殿上连撑两日,被吵得头昏脑涨,一口气没顺着,厥了过去。醒来后便卧床不起。
王太尉每每床前进言,皇帝就犯晕。拖了两个月,左翼军的帅印仍然高悬。他不点头答应王太尉推荐的将军,也没开口让刘珏领了帅印。
王太尉能争到这样的局势,悄悄书信前往荆州,嘱左翼军副帅暂行帅职,王氏亲信牢牢控着军权。
顾相也进言。皇帝也不置可否。
安清王则修书给刘珏,让他再使劲渗入军方。
两方就一直胶着。
此时刘珏一封来信送到了相府。
李相看着信,大喜过望:“阿萝和七姨娘都在荆州。这门亲事铁板钉钉,跑不掉了。”
为此,李相第二日上朝,便又提起左翼军无主帅一事。两相联手,皇帝便借机顺着两位丞相的意思,下了旨。
王太尉心里一寒,却听到皇帝赞太子处理政务得当,只能将心思深埋进了心里。
凤藻宫中。
只有皇后和太尉两人。
王太尉低声说道:“娘娘,皇上虽无废太子之举,但他削减王氏兵权之心昭然若揭,咱们要有所准备了。”
皇后也轻声说道:“医正说,皇上再无可能上朝理事,时日无多。”
王太尉嗯了声道:“早在荆州传来捷报时,我便嘱人封锁西行道路。安南离京千里,咱们要防的,还是安清王父子和京畿城防。”
皇后点头说道:“本宫会看紧了后宫。哥哥只管放心。”
雪后初霁,荆州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商船往来。
战争过了也就过了。痛失亲人的兵士家属在慢慢舔伤,城头未冲刷干净的血污开始模糊。
刘珏伤口恢复得很快,待在府中养伤寸步不离地陪着阿萝。他绝口不提要她嫁他云云的话。阿萝也不提感情之事,却极为放松,言语之间随便起来。
一日刘珏突问道:“阿萝,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
阿萝嫣然一笑:“我只是不喜欢被老爷当成笼络权贵的礼物。我不愿意将自己困在一座府邸中,不得自由。。”
“怎么能说是困在一坐府邸中呢?又不是不许你出府。”刘珏慵懒地道。
“真的?那你能由着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阿萝心花怒放,没想到刘珏这么上道!一点就通。
“宁国还是皇上说了算,将军府还是我说了算!我可以允许你做你想做的事,前提是你想做的事情得经过我的允许。”他闲闲地望着阿萝。
阿萝打起精神道:“那你会永不纳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