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笑道:“皇弟,我有一个主意可以挫挫宁国锐气,就不知皇弟舍不舍得了。”
楚南暗想,一来不战,却要以公主做人质,我陈军统帅如此,还想吞并宁国?嘴角不由自主露出一丝讥讽。他抬头朗声道:“皇兄,公主为质好是好,但楚南有一计不用公主却能兵不血刃铩宁兵士气!”
不多时,陈军二十艘楼船上竟带上来二十名少女,一般打扮,发丝凌乱,与阿萝身材相似,转眼之间全被缚上船头。
楚南邪邪笑道:“不知平南王会认出来吗?他会救那一个呢?”
陈军瞭望台上一片哄笑声。
楚安目光闪铄不定,半晌笑道:“皇弟好计谋啊,平日还道你有勇无谋,没想到你竟有这般主意!”
“我就等着看宁国如何狼狈的撤回去!”楚南自信地说道。
“咚!咚!咚咚咚!”沉闷的战鼓擂响。两军战船向江心靠拢。
宁军先锋乃南军水师副统领史德山。两军相距五十米时,他骇然发现前来的陈军战船每只上面都缚有一年轻女子,衣饰华贵身材纤细,发丝覆面。她们中谁是公主?该怎么办?
刘珏立在中军楼船上也看到了这一幕。心里一紧,眉头不由自主便皱了起来。
宁军一犹豫不决,一陈将高站楼船之上提起内力喝道:“宁军听好了,青萝公主便在这船上,还不速速退兵!”
史德山暗骂陈军卑鄙,青萝公主是皇上疼爱的义妹,平南王的未婚妻。宁军不敢伤她。可是陈军每只战船上都缚有一名女子,进攻任何一条船都投鼠忌器,他一时之间束手束脚不知如何是好。
战鼓停止,宁军有些不知如何对待,战船上一片沉默。江面上只闻得陈军张狂的笑声。
史德山狠狠地瞪着对方的战船,又无可奈何。
江面上突飞来一只鹰隼,越过宁军战船也越过陈军战船飞往泉州方向。
刘珏眼睛一亮喝道:“擂鼓!”
中军楼船上鼓点擂响,激昂雄浑,带着命令和决心一波波传入史德山耳中。他大吃一惊,平南王竟然不顾公主安危了吗?想归想,军令如山,史德山大喝一声:“放箭!”
令旗挥动,宁军战船上万箭齐发,飞蝗般射向陈军。首当其冲中箭的便是缚在船头的二十名女子,瞬间香消玉殒。
陈国先锋大惊:“宁军进攻了!迎战!”
江面上喊杀声震耳欲聋,而鼓声未停,伴随着杀气竟越来越响。
楚南远远眺望对岸,见百面巨鼓在岸边摆开,齐齐擂响,不由得佩服刘珏这招以声夺人激励士气的确用得好。同时浓眉紧皱,寻思着宁军怎不理不顾,他们如何识得船上二十名女子中没有公主呢?
两个时辰后,双方鸣金收兵,陈军先锋损失战船五艘伤亡一千,宁军失三艘损兵两千,战成平手。
楚安不阴不阳道:“计谋虽好,假的就是假的。明日不管那公主怎样,都给我带过来!”
楚南闻言一惊,抬头时楚安已拂袖而去。
这该如何是好?楚南明白,若是以阿萝为质,宁军多半会休战,但能休战多久?若想以她要宁军投降却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所有国家都有野心。陈夏贪图宁国南方十五城的富饶。宁国难道就不想一统天下?
楚南回到府邸慢慢走进了厢房。
阿萝虚弱地倚在床头。她身体单薄,下巴削尖。初初擒得她时花样百出的俏皮机灵劲儿都没了。楚南瞧着心里怜惜大作。
让这么一个弱女子去抵挡宁国庞大的船队?要牺牲她的性命换来暂时的平安?换作从前必是肯的,然而现在,楚南心里不舍之极。
他从什么时候起这么在意起她来呢?楚南静静地坐着,为了陈国他该把她交出去,可是想起楚安派出死士咄咄逼人要置他于死地,他眼里起了反抗之意。两军对阵,为何不能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打?难道没有了公主,陈军就不会打仗了吗?
他拿定了主意,迅速摇醒阿萝:“公主,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