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忽然垂下肩膀,连扫帚都快拿不稳。
这些年,她时常忏悔。
后悔当初的举动。
可事已至此,再没有挽回的余地。
许久后,路上车辆开始减少,她才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开口。
“是我,是我害了落落。”
“六年前,也就是你们结婚的前一夜,我给落落下药,然后将她送到了别的男人床上。”
“事后又给你打电话将你叫到现场,因为当时你太穷了,连五万块彩礼都拿不出。”
“而那时,我很差钱,所以有人出五十万彩礼娶落落,我便答应了。”
“只是没想到,那赵城是个虐待狂,落落嫁过去后,经常被打,但我拿了钱,什么都不能说,也没脸去见她。”
“直到她生孩子的那晚,死在了宋城手下。”
说到这里,我妈已经泣不成声。
哪怕这些年她曾无数次借着路过的由头去我坟前忏悔。
但我还是无法选择原谅。
因为她一己私欲,让我和程时安天人永隔。
甚至连误会都说不清楚。
害怕程时安还是不肯相信,我妈又从环卫服里拿出一部破旧的手机。
那是我生前用过的。
我想要上前阻止,可程时安已经将手机拿了过去。
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终究要被他发现了。
程时安坐在路边,摁下开机键。
屏幕依旧是我们二人的合照。
哪怕这么多年过去,我还是没有更换。
手机里面没多少东西,有几段录音,还有很多照片。
程时安先点进相册。
可在看到第一张照片时,他整个脊背都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