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晓我怕水,除了谢霁。
现在他应该对着佳人嘘寒问暖吧。
我不禁想笑,我也笑了出来。
水灌进口鼻,河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吃力地看向宴家马车的方向,看到他珍而重之将佳人搂进怀里。
我闭上眼睛,却觉得浑身轻松。
任由河水将我吞没。
如有来生,那就好好替自己活一次吧。
再睁眼,我回到了十四岁那年初入侯府的时候。
那时江南发大水,爹爹娘亲都被洪水冲走。
只余我双手死死扒着树,靠着河流飘来的树叶果子裹腹。
我苦苦支撑了许久,才被赶来的官兵救上了船。
就是那时,我对河流一类产生了阴影。
没了爹娘的我被旁人觊觎。
为了不被人卖去做那以色侍人的妓子,沦落到一点朱唇万人尝的地步。
我一咬牙去寻了在侯府当姨娘的姑姑。
就在前世的今日,我交上那张写着我八字的小笺。
侯夫人请来的道士,在一众八字里挑出了我的那张八字。
大呼:
「天赐良缘,财官印三全,天生的旺夫命!」
就是这短短几个字,将我与谢霁绑在了一起。
嫁与谢霁一年后,他病好了。
婆母高兴得赏了我几间临街的商铺。
得知我是他一年前娶的妻子。
他将自己关进书房整整三日,不许任何人打搅。
可我忧心我的夫君。
他在书房呆了多久,我便在书房门口陪了他多久。
等他想通后,我已经滴水未进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