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家小儿,何以配得上清禾?若我早些病好,又如何轮得到他!」
清禾,清禾。
篇篇都是清禾。
他写了无数个清禾,袅袅二字却寥寥无几。
第一个袅袅,是我醒来那日写的。
「袅袅出身低微,不宜生子,我已选最温和的药哄她服下……我会对她好的。」
「袅袅骄纵,连梳头也娇气,谁道农女吃苦耐劳?」
「袅袅一介农女,如何配得上当宴夫人的救命恩人。暂且说是清禾救的吧。」
那时我才知道为何我病中为何喝了药腹痛不止。
他同我说,是我饿了许久伤了脾胃。
还特意拨了小厨房给我煲养胃的药,叫我日日吃着。
原来竟是绝子药!
原来他心中早就厌烦了我。
他明明知道!
他就算要与我和离,我又岂会不肯?
昔日的恩爱表象下,是这般恐怖的真相。
我震惊之余,心中却又顿感果然如此。
爱人和煦的脸,在记忆里褪了色。
我想闹,同他大吵一架。
最终还是放弃。
闹了又能怎样。
他是侯府的世子,惹恼了他,就连下人都会给我使绊子。
他因着夫妻恩爱得了圣上青眼,和离更是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