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拉出去后轻轻关上了房门。林瑜下床,踩着拖鞋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明媚的yan光透了进来,融散了室内的暗沉。
林瑜拉开椅子坐在书桌前,眼前莫名闪回了她第一次在这间卧室醒来,海因茨抱起她,放在书桌前的皮椅上。现在,椅子换成了洛可可风,站在旁边盯着她吃饭的男人也走了。
林瑜用刀叉划开煎蛋,叉起一块细细嚼着。食物咽进喉里,却只品尝到苦涩的味道。
伴着眼泪,林瑜将这一份早餐吃完了。
夏季的热浪笼罩着别尔哥罗德以北,夜晚来临后,气温却变得很凉爽,窗外隐约响起的几声pa0鸣令海因茨正在写信的手顿住了。
他只知道‘堡垒’行动已被批准,却不知道发动的确切时间。这项行动已被元首多次推迟,拖得人心烦。
尽管如此,海因茨已经有种箭在弦上的预感了。他想起雪地里苏军的t-34坦克碾过积雪,伊万们呐喊着“乌拉!”向他们冲来时的情形。伊万们不会给他们任何喘息之机,必须尽快反应,进行战斗。
那时他只是一名上尉,和所有人一样,身上长满了虱子。
海因茨深深x1了口烟,看了眼手边的玉镯。在昏暗的光线下,笔再度落于纸张。
小瑜
我已经到了,这几天有些忙,今天才有时间给你写信。
你最近身t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肚子里的宝宝有没有踢你?
那天在火车上,我看见你哭了,对不起……
海因茨
海因茨搁下笔,将烟按熄在烟灰缸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根了。
传令兵敲响了舍门,海因茨闻声望去。
“上校,师部来电,请团长们到指挥部开会。”
海因茨应了一声,折好信,压在了玉镯下。他拿起架子上的军装外套穿好,离去前,他深深地看了那玉镯一眼。
“我走了,小瑜。”他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