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
2000年的时候,手机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再加上早前疫情的催化,在这个国家你没有手机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曾经他们黄大仙祠除了购票还要扫码查码才能进,也算是一种黑暗的历史。
知道自己即将得到手机的周书尧心里是美滋滋地,甚至从天花板垂下来的大舌头都觉得可爱了不少。
可惜快乐的感觉转瞬即逝,脑海中浮现出船围胜道长和范子舟大叔的脸,于是他弱弱地问:
“那个…我想出去一下…”
林母马上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又是埋冤又是指责,听起来是怕他又去跳江。
但是吧……如果现在的周书尧表示自己不会做傻事也没什么说服力,因为躯壳就是林子谦,而他真的往江水里跳了……
中午林母刷着手机守在百无聊赖的周书尧床边,大概仍是对他不放心,仪器倒是撤走了大部份。
直到下午的4点多,医生来做最后的检查,便让林母帮自己儿子办理出院的手续。
等林母去缴费的间隙,肩膀上仍挂着一只小孩游魂的医生语重心长地劝谕:
“年轻人做事不要太冲动,多考虑家人的感受,如果这段时间记忆依然没有恢复就会医院做详细的检查。”
说完就想转身离开。
倒是被周书尧叫住,他以为对方身体还有什么不适马上折返询问。
见医生先生误会,他慌忙解释:
“有句话你自己选择相信或者不信,你肩膀疼痛如果从科学的角度治不好,或者去那家黄大仙祠试试。”
眼见戴着口罩的医生想要正面反驳,周书尧先关上了门:
“哎哎哎…是我事多!也尊重你决定!不打扰!谢谢!”
说完就直接坐在床沿,穿上林母带来的人字拖,提着干净的衣衫去洗手间。
并不是想说服对方的周书尧,更不想跟他争论。
好听点说就是善意的提醒,难听点说就是自己多嘴,那个小孩游魂对他的恨想必这个医生做过什么事。
换完衣衫,才打开洗手间厕格的门又再次对上了那块洗手池上的玻璃镜,这个叫林子谦的男子依然感觉陌生。摇头轻叹一口气,手里提着装有各种检查结果单子的塑料袋跟在林母身后,搭乘地铁回林子谦的家。
下午的4点多,室外的阳光仍然炽热,才走几分钟,皮肤上就已经粘着大大小小的汗珠,要是靠人行道上的绿化树遮阴可真就是杯水车薪。
不过周书尧并不介意,因为他很久都未能站在阳光下,心里是说不出的高兴,甚至在搭乘扶手电梯进负一层地铁大厅时也有点依依不舍,频繁回头瞥向身后的地铁出入口,生活在这个城市的人习以为常的一切街景。
所谓长长的电梯深深的坑,再留恋也要跟不舍道别。眼下林子谦身体里的周书尧,要技能没技能,要经验没经验,哪里能在现代社会独活出一片天?
更何况自己的身份证还拽在林母的手里。
“你等等,我去帮你买个单程票,别乱跑…”
林母的说话声很大,就像是说给整个地铁站的人听,只是这行为让站在闸机旁的周书尧感到非常尴尬。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