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话他咽回肚里,生怕惹了这位亲娘不快,只得涎着脸赔笑:“不敢不敢,过儿老实着呢。”
待穆念慈玩够了,倚在栏杆上往下看风景时,杨过仰头喊道:“娘!快下来,重阳宫到了!”
三人将飞舟隐入云层,又是蓝光一闪,传送阵直接将他们送到了终南山重阳宫门口。
丘处机正拄着拂尘站在殿前,一见三人凭空出现,白胡子都惊得翘了起来:“咦?蓉儿,念慈孩儿,你们……你们怎的上山来了?守门弟子怎的未曾通报?”
黄蓉眼珠子一转,笑得眉眼弯弯,顺手抚了抚孕肚:“这是我们新练的轻功,身法快了些,那些小道士眼拙,没瞧见呢。”
丘处机将信将疑,却也没再追问,只将三人引入大殿。
茶过三巡,黄蓉挺着大肚子站起身,朱砂红裙门在青砖上曳出一道艳影。
她巧舌如簧,从长安治安说到百姓疾苦,又道城外蒙古虎视眈眈,需一支不隶朝廷、只听令于杨过的势力维稳,免得那些朝廷兵卒骄纵扰民。
丘处机捋着胡子,被她绕得连连点头,压根没听出这里头的门道。
末了黄蓉又添一把火,说待大明宫重建之日,必在三清殿前立全真教为国教,香火永续,比那终南山上的冷灶强上百倍。
丘处机听得胡子都快飞起来了,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乱跳:“国家危难,匹夫有责!国不国教的不打紧,保家卫民,原是当年重阳祖师的心愿!”
虽知这话多半是场面话,但丘处机心里也明白,穆念慈是杨过亲娘,黄蓉是他干娘,长辈都开了口,哪有杨过插嘴的份?
果然杨过全程赔笑,一句异议没有。
他其实也没想透——这国教到底是大宋的,还是他自己未来那方势力的?
不过宋理宗的女儿赵阮是他师姐,有这层关系在,皇室便是自家人,先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商议既定,丘处机话锋一转:“两万俗家弟子可以拨给你们,但需我全真教第三代弟子中一人辅佐统领,帮着你管束。”
穆念慈拍着杨过肩膀道:“过儿,丘真人的意思是,在尹志平道长和赵志敬道长中选一个,做那两万治安军的统领。”
杨过心里猛地一抽,暗骂:“草,这两个极品,终究还是躲不过去?”他眼珠一转,笑道:“丘真人,不能两个都选吗?一文一武,多个人多分力嘛。”
丘处机抚须大笑:“看来我这徒孙,倒是极看重全真教。可惜啊,只能选一个。全真教自己还要培养掌门人,哪能都把精英给了你?”
穆念慈也柔声道:“是啊过儿,人家丘真人得留着人承继衣钵呢。”
杨过这才恍然。
他看向殿下站着的两人:尹志平垂手而立,闻言只是拱手,一脸淡然:“全凭师傅吩咐。”赵志敬却眼神闪烁,往前一步道:“弟子……弟子想留在师傅身边,侍奉左右。”
丘处机本想留尹志平在身边承继衣钵,如今赵志敬这般一说,反倒让他为难起来——,两个都未必是最佳人选。
黄蓉适时插话,笑道:“那便由尹志平道长随我们下山吧。赵道长既然志在掌门,留在终南山侍奉丘真人,也是两全其美,不耽误了全真教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