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从怀中掏出一块牌子,令牌漆黑,正面刻着锦衣卫三个大字。他将牌子一亮,声音没有温度:“锦衣卫办案。”
老鸨一怔,随即低头俯首:“大人办案,长乐坊自当配合。”
她倒不是怕。长安城律法严明,锦衣卫从不乱拿人。可如今屋里死了个契丹人,这事闹大了。她怕声张出去,坏了生意。
杨过抬手指着地上尸体:“认得这地上的人么?”
老鸨点头,额角见汗。
“认识吗?”
老鸨回头使个眼色,身后几名打手悄然退下。她这才低声道:“回大人,这人……像是契丹来的。”
杨过猛地一拍桌案,茶盏震跳:“好大的胆子!长乐坊竟敢包庇契丹奸细,混入长安图谋不轨!方才逃走的女子,是你们这的花魁金萍儿。我现在怀疑,你们和这些契丹人是一伙的!”
老鸨吓得腿一软,扑通跪下:“大人明鉴!老身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苟合契丹人啊!只是杨制置使大人提倡那无边界贸易,长安城里外邦商客都能走动,老身这才开门做生意,不敢得罪人……”
杨过心头一噎。
好家伙,这锅绕回自己头上了。
他懒得再扯,冷声道:“废话少说。这洪凌波我要审问。问不出东西,我直接带走。你们有异议?”
老鸨伏地道:“不敢不敢。洪凌波和金萍儿一向要好,大人要审要抓,老身绝无二话。只是……大人得留个凭据,签个字。万一上面查下来,长乐坊担不起这责任。”
杨过见这老鸨虽圆滑,办事倒还守着规矩,也不为难。他抓起笔,在抓捕榜文上签下“尹志平”三个字。
老鸨接过榜文,偷瞄一眼那百万通票,终究没敢收,躬身后退,轻轻带上门。
门一关,外头丝竹声又起,歌姬舞袖,舞影翩跹,仿佛二楼这屋什么都没发生。
杨过转身,看向坐在床上的女子。
她被点了穴,腰身挺直,坐在床边。
月白渐浅蓝的纱裙铺在床沿。
乌黑高髻上插着银白兰发簪,一缕发丝垂在胸前。
脸蛋白净,眉色浅淡,一双杏眼,眼尾晕着极浅的雾蓝。
唇上只涂了淡粉,紧紧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