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其一,你旁边这个叫完颜萍的女子,杀了我儿子耶律炫。我今天亲自来,一是要给忽必烈王爷建功,二是要手刃这个仇人。”耶律楚材盯着完颜萍,目光阴冷。
“其二,你说的话,我不信你。我若信你,你反过来害我,拿我去宋人皇帝邀功怎么办?”
杨过冷笑,抬手直指外围一群蒙古兵:“耶律丞相,你是契丹人,这次偷偷混入长安城,还带着这么多蒙古人。你冒这么大风险,怕是因为忽必烈不信你,才派这些人监视你吧?”
耶律楚材也笑了。
他抚掌道:“你小子倒是聪明。好吧,这是第三个问题,你怎么说服他们也投效于你?这可是忽必烈王爷最心腹的两千兵马。”
耶律楚材话音未落,杨过突然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掠出,穿过人群缝隙,右手成爪,一把扣住耶律楚材的肩膀,左手提住他腰带,纵身一跃。
两人拔地而起,稳稳落在一座二层酒楼的楼顶瓦片上。
下面顿时大乱。弓箭手立刻举起弓,箭头齐刷刷对准楼顶。
耶律楚材大惊,刚才谈话之间疏于防范,竟让杨过钻了空子。但他见杨过没有下杀手之意,便抬手向下压了压:“罢手。”
弓箭手迟疑着放下弓。
杨过站在楼顶,夜风吹动他的衣摆。他指向远方一条幽深的巷子:“耶律丞相,你这三个问题,后两个其实是一个问题。我这就告诉你。”
巷子阴影里,两千蒙古兵黑压压地集结,显然是做接应的后手。隔着两条街,但因为新长安街道宽阔笔直,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杨过抬起手,向着旁边一座屋顶,拍了拍。
耶律楚材转头望去,瞳孔骤缩。
那屋顶上,不知何时竟站着两个人。
左侧一人,一身红衣飘飘,宛若神女,手提一张金琴,正是穆念慈。右侧一人,红白衣劲装,手持一根碧绿打狗棒,正是黄蓉。
只见杨过那一拍手,穆念慈飞身而起。她并未借力,身形却稳稳悬停在半空之中,衣袂翻飞。耶律楚材瞪大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更恐怖的是,穆念慈悬于空中,十指拨动金琴。一道湛蓝色的气劲自琴身涌出,化作一道三丈高的透明气墙,横推向那两千蒙古兵。
?气墙推进无声,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巷子里两千人还没反应过来,气墙已碾至身前。
刹那间,骨骼碎裂声、经脉爆碎声、惨叫声同时响起,两千人如同被巨碾碾压的蝼蚁,齐齐七窍喷血,软软倒地。
气墙余势不减,轰然撞击两旁的墙壁。飓风卷起,墙壁像豆腐块般崩塌,砖石砸落在尸体堆上,尘土冲天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空。
整条街道鸦雀无声。
穆念慈身形飘落,与黄蓉一同落在杨过身边。黄蓉嘴角带笑,打狗棒往肩上一扛。穆念慈神色淡然。
耶律楚材双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在瓦片上。他扶着屋脊,手在发抖。
“怎么样,耶律丞相?”杨过扶住耶律楚材,不让他跌下去,“现在你最后两个问题都没了吧?你看以我娘这实力,要灭你带来的几千人,不过是瞬息之间。我要真想拿着你的人头去领赏,就没必要跟你谈了。”
耶律楚材定了定神,对着穆念慈深深拱手,声音发颤:“杨母真乃神人。在蒙古军中的时候,就听说南宋有一位宋理宗亲封的瑞国夫人,是杨过的母亲。如今一看,真是仙人一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