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没说完,杨过忽然摆手:“师姐,我不想做官。”
赵阮急了:“做官有何麻烦?爹爹已待你极厚。”
“我没说不好。”杨过看着她,直言道,“我不做官,就能随心而活。做了你们赵家的官,就得听你们赵家的。我不爽。”
赵阮怔住。她低下头,盯着靴尖看了好半晌,忽然轻声道:“随心而活……我也希望,我能那样。”
杨过察觉她情绪不对,上前一步:“师姐有心事?跟师弟说说。”
赵阮摇头,转身就要走。
杨过一把拽住她手腕:“诶,好不容易来一趟长安。这儿是我的地盘,我的就是你的。走,师弟带你看看当年大唐盛世的光景。”
赵阮挣了一下没挣开,只得叹道:“你如今是大宋臣子,这话对我说无碍,让御史听了,定要弹劾。而且你这大明宫,越制了。比爹爹的皇宫还大,你让百官怎么想?”
“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杨过拉着她往外走,“这大明宫是我给我娘和龙儿修的。师姐若要,送你也行,我回杨家庄住。你去过杨家庄,那孤峰上十六平方公里,百层高的宫殿好几座,你以为我愿意住这儿?不是你爹让我守着么?”
赵阮想起那孤峰上的景象,一时语塞。
两人换了便服,从朱雀大街穿出去。
天色大亮,街上铺子已经开了,摊贩排得整整齐齐,不见半点杂乱。
时不时走过几队带剑的道士,身穿锦衣,往复巡逻。
赵阮知道,这就是百姓口中的“锦衣卫”,其实是全真弟子。
“我听说唐朝长安有108坊,坊间高墙隔开。”赵阮看着两侧,“不似你这般。”
杨过指着两层回廊:“我用回廊代替坊墙。档口做生意,二楼住人,刺客想藏都难。”
“那若有刺客?”
杨过摸出一块白玉令牌丢给赵阮:“拿着。长安令,绑定你身份,进出城门要刷,杨家钱庄管账。里面数字就是钱,也是钱包。”
赵阮翻来覆去地看:“如此神奇?”
两人走到个冰酪摊前。杨过把令牌往母令上一贴,语音播报响起:“本次消费十长安币,余额负十。”
那老板抬头一看,脸色顿变,恭敬地将两人引向回廊深处雅间。没等赵阮开口,又端上黑芝麻糊冰汤圆、杏仁豆腐、桂花糖藕,摆了满满一桌。
赵阮皱眉:“我们没点这些。”
“送的,送的。”老板赔笑。
杨过忽然开口:“你以前在杨家钱庄干过?后来自己出来的?”
老板一愣,随即躬身:“杨大人好眼力。小人之前在尹大人府上做事,见过这白玉令。持此令者,即便余额为负,每日也可透支一百万长安币,次日重置。”
赵阮问:“一百万长安币是多少?”
杨过给她夹了块糖藕:“师姐别管,师弟孝敬你的,花便是。”
老板在旁接话:“约莫一千两银子。在长安,够普通人过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