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衣着与中原稍异的男子被巡街武卫拦在路口,双方似在争执什么,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其中一人回头张望,恰好与李庆枫视线相撞。
那人面容瘦削,眼神里带着几分闪烁的警惕,却又迅速堆起谦卑的笑,躬身作揖。
李庆枫脚步微顿,眉头渐渐蹙起。
那口音……似乎有些古怪。
他眯了眯眼,心底浮起一丝模糊的疑虑。
李庆枫挨个轻吻了侍女们的面颊。
“我出门片刻便回,你们好生待在殿中。
过些时日再领你们去瞧新鲜玩意儿,可好?”
“下回带你们看西域马戏,那些会算数的灵猴、能在绳上跳舞的胡女,还有用蜂蜜烤的驼峰肉——都是你们未尝过的滋味。”
今日要去之处实在不便携她们同行,他只得许下这般承诺。
“当真?何时去呀?”
小丫头兕子立刻收起泪花,琉璃似的眼珠盯着他转。
“待我将长安城逛遍便去。
你们若是这些日子都乖乖的,到时便一道上天瞧瞧——先前答应过你的,可记得?”
“记得记得!兕子会像檐下雀儿般安静!”
小姑娘得了许诺,转眼蜷进长孙皇后怀里扮乖。
城阳与李淑见有人先投了降,纵使心里不舍,也只得目送那道身影穿过重重宫门。
此次长孙皇后遣来的并非程处默——程小公爷亦有去不得的场所。
武连县公、左武卫将军李君羡静候在丹凤门外。
自然,平康坊是可去的,但陛下暗中嘱咐过:饮酒观舞无妨,其余诸事皆需拦着。
这话李二未曾对李庆枫言明,只沉沉压在了李君羡肩头。
“见过李郎君。”
着素色圆领袍的武将拱手行礼。
李君羡年近四十,面容周正,较程咬金那般粗豪相貌清隽许多。
身量约八尺余,比李庆枫略高半指,古铜肤色是常年戍边烙下的印记。
“将军多礼了。
初至长安,总想着各处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