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开口问,莫齐言就开口了:“不劳您费力气,我说吧,为了谢罪,我挨了六十板。”
“六十板?”刘昭从不记得有这么重的刑罚。
“三十板是自己的,二十板替凌霖扛的,还有十板,和军令顶嘴加的。”
赵飞摇摇头,“你可是睡了这么久,真是让人担心。”
刘昭环顾四周,问道:“凌霖呢?”他看向莫齐言,却见他哑言了。
过了半晌,莫齐言说道:“生死未卜啊。”
“什么?”刘昭以为自己听错了,顿时心里一悬“发生什么事了?”
漆黑的暗色里忽然亮起一团明亮的火焰,在寂寥无人的夜里发出噼哩的声音,升腾着虚无般的橙色光芒。素栀双臂抱着膝盖,靠着树干坐在离火堆不近不远处。
用木棍拨动着柴火的男子半蹲在火边,他时不时看向暗处一言不发的人影,明明是个柔弱的女子,却毅然自不量力去杀狼。就是被狼抓伤了手臂,也一声不吭在那里逞强。
他摇摇头,起身走了过去。
素栀见他走来,身子一僵,朝后缩了缩,贴紧了树干。她看着他的紫眸,忽然觉得这个人远远比狼还要危险。刚才就在恶狼扑来的一霎那,这个人诡异的出现了。迷迷糊糊中她就听见一阵哀嚎,然后再醒来就在这山脚下了。
他到了她身边,,缓缓蹲下了身。见她侧头看向别处,略带玩味地问:“你是不是该感谢我啊?”
“谢谢你。”素栀淡淡说一声。
“你还记得我吗?”他坐了下来,“我们见过,勇敢的姑娘。”
素栀说道:“我记得,你是个淫贼。”
他一听就笑了:“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说刘昭就这么让你一个人出来?”
素栀看向他火光中忽明忽暗的脸庞和那炯炯有神的紫眸,诧异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的伪装真的像莫齐言说的那么差劲?
“你的头发太长了。”他微微一笑,“要混到军营里得舍得剪掉。细皮嫩肉就得舍得磨皴。”
“你……”素栀有些恼羞成怒,“赫连沧,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你终于承认了。”赫连沧唇角上扬,伸手拉起她的胳膊。不顾她挣扎,卷起了她的袖管。
“你,你干什么?”素栀想挣开他的手,可是他的力气大得很。“赫连沧,别以为我怕你!”
他笑意愈发深了:“我就担心你会怕我,现下好了。恩,你别乱动。看看你的伤口。”果真,抓过的皮肤裂开了,留下三道深深的血痕。
“叫你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