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来,快起来。”刘昭没办法动,只好干喊。素栀抬头,缓缓说道:“凌霖知道自己犯了大错,不敢起。”
“你这样照顾我,我怎么会以怨报德。我并不想责罚你。快起来。”
素栀起了身:“将军,我为你敷药吧。”
“不用了,我自己来。”刘昭有些尴尬,素栀的脸也红了:“将军,请你就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吧。凌霖还是小军医。”
“明天,我遣人送你回家。一个姑娘家,实在不适合留在这里,就算我不说,也会引起别人的非议。这对你没有好处。”刘昭声音中没有一丝波澜,平静之极。
素栀一愣:“大将军,你不说我不言,莫将军也不说,就没有人可以知道。素栀会小心的,请大将军让我留在这里。”说着,又要跪下来。
刘昭拉起她,实在不解:“你为什么要留在军中?冒死去找茯苓草?”
素栀惨淡一笑,下了决心说道:“将军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是什么?”刘昭侧头看她。
“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大熙。”素栀自己说的很镇定。
刘昭听了好笑:“你还是说真话吧。”
“真话是……”素栀再三思量,还是决定这么说:“将军可否听过。。。。。。《越人曲》?”
刘昭闻言,瞳彩浓重起来。并不作声,柔柔看着她等着下文。帐里静谧一片,仿佛听得见斑驳的阳光在帐子里浮动的声音。“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素栀目光盈盈秋水闪动,带着一丝娇羞。“凌霖的心,将军明不明白无所谓。只是让凌霖常伴将军身边,时刻守着将军,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凌霖也就知足了。”
刘昭眼眸熠熠生辉起来,他没有说话,却给他如沐春风的感觉。素栀这话真一半假一半,常伴他身边帮他做事是真,可是这感情,她不敢付出也再付不起。
“凌霖……”刘昭柔声唤她,迟疑了一会儿,伸手去抚她洁净的脸庞。素栀没有躲闪,就这样看着他比月华更清亮的眸子。自己的感情是真是假,装的连她自己也都骗进去了。
他触摸上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声音柔和的就像是春日中最柔软的花瓣:“凌霖,我何德何能……”然后勾起了笑意,暖暖的看着她。
素栀回他一笑,正欲开口说什么却见莫齐言掀帘而入。他错愕的看着二人,眼神复杂。素栀脸颊一红从榻边站起来作揖:“莫将军。”
“莫将军,你来了。”刘昭面色没有波澜,淡淡看着他。
莫齐言点点头,走近床榻,随手脱了红袍搁在太师椅上。“大将军现在感觉怎样?”
“好些了,这药膏很是管用。”刘昭笑笑,转头看向立在一边的素栀,“凌霖,谢谢你了。”
素栀听见他这么柔和的声音,微微一笑。却在同时,感受到一双冰冷的目光袭上来。不用看就知道是莫齐言。
这个女人,倒底存了什么心思?莫齐言心中颇恼,冷言道:“凌霖,这里没有旁人,你说说你的事吧。”
“嗯?什么事?”刘昭闻言微微正起身。
素栀站到中央,规规矩矩回道:“回大将军,凌霖在路上遇见了狼群,还好被一个人救了。那个人,是赫连沧……”之前的前序她还是不说了,看见刘昭略为惊讶的表情。接着说道:“后来,他带我到了他们的军营。”
刘昭神色一凛,蹙眉看向她。素栀继续说道:“依凌霖看,胡人暂时没有动兵的打算。他们正在修缮库房。”话一说完,刘昭和莫齐言各陷入沉思。
像赫连沧这样的人,怎么会对这样一个敌军的小军医格外的好,实在想不通。况且,还进了他们军营,毫发无损的回来,这又是为什么?难道,和上次一样,只是一个迷惑众人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