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院内,数十张桌案排得齐整,每桌都码着鸡鸭鱼肉、时鲜蔬果,酒壶里的佳酿晃着清冽的光,宾客们围坐说笑,连空气里都飘着热闹的烟火气。
这时,三人从院前大厅走出,院子里的喧哗声像被按住了开关,瞬间低了下去——叶梓龙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的是张家老太太,身旁紧跟着张清雅。老太太抬眼扫过众人,声音温和却有力:“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各位贤达同仁:
今天是我这老婆子过寿的日子,满院子的热乎劲儿,都是托了各位的福——先在这儿给大家道声谢,多谢各位肯赏脸来凑这份热闹,瞧着这满院人气,我心里暖烘烘的。
不过今儿除了我这老寿星沾光,还有桩更该乐的事儿,得借着这喜酒说透。我家大孙女清雅,打小是我看着长大的,性子软和却有主意,这些年跟着家里学理事,越发稳重了;叶家的梓龙,我也瞧了好些年,小伙子正直有担当,做事踏实,眼里有真性情。”
众人也是知道叶梓龙是谁,为人怎么样。但一听老太太这么夸他,在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惹不起,说不定都有人当场开骂老太太为了讨好叶梓龙竟然如此厚颜无耻。
“前阵子我们两家坐下来合计,看孩子们也是情投意合,便索性为了他们定下了婚约——今儿借着这喜事,那老婆子就当着青城各位的面说这事儿,一是让大家沾沾年轻人的喜,二也是告诉各位:往后张叶两家,因着这俩孩子,更是亲上加亲了。”
话落,院子里爆起了一片掌声。虽然都知根知底,但表面工作还是得做到位。毕竟——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老太太抬手虚按,示意大家停手,又道:“清雅和梓龙,一个是张家小辈,一个是叶家后生,往后还得靠各位长辈、同仁多提点照看。他们的路长,张叶两家的交情也长,往后在青城这地界,咱们依旧是互相帮衬的邻里伙伴,有事儿搭把手,有喜共沾光。
话不多说,桌上的酒都满着,我这老寿星先带孩子们敬大家一杯——感谢各位来贺寿,也替清雅、梓龙谢各位关照,咱们举杯,喝了这杯喜酒,往后日子都热热闹闹、顺顺当当!”
“好!”众人应和着举杯,掌声再次响起,院子里的热闹劲儿又涌了回来。
突然“砰”一声巨响,天空炸开一朵烟花,紧接着无数烟花接连冲上天空,要不是现在是白天,这一景象放在晚上必会惊的无数人前来围观。
几乎同时,“吱呀”一声,张家两扇厚重的大门被两个刺满纹身的大汉推开。院子里的嘉宾都顺着打开的门向外看去,见一辆黑色豪华跑车“刺啦”一声刹在门口,轮胎蹭着地面冒了点白烟。
跑车内走下个人,是个穿花衬衫的光头大汉,随即身后跑出七个穿着西装的纹身大汉——前头三人,后头四人,其中一个正是李虎。
光头大汉走到张家大院门口停住,先扫了眼院子里的人,又把目光落在叶梓龙身旁的张清雅身上,对她微微点头笑了笑,随后转向轮椅上的老太太,语气竟带着几分恭敬:“老太太,我这不请自来,没叨扰您吧?”
老太太显然没料到会来这么号人物,手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攥了攥,忙笑道:“不叨扰不叨扰,您能来,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
周围的嘉宾们看清来人是谁,纷纷站了起来,不敢坐下。也有胆子大的人,悄悄低声议论:“竟是青帮帮主刘善!张家和叶家结亲,竟能引来这位前来贺寿?”声音虽小,但声音中的震惊却是难以掩饰。
有人议论也有人应和,“这下张家可不一样了,以前在青城顶多算二流,往后靠着叶家,怕是要往一流家族挤了——青帮可是暗地里不输青城四大顶级势力的主儿,若论实力,说是‘五大’也不为过。”
众人心里也是门儿清,以张家往日的分量,在青帮眼里根本不够看,若不是沾了清河叶家的光,怕是青帮都未必知道青城有个张家。
刘善见老太太应下,身后立刻走出个汉子,站在门口朗声道:“青城青帮,携七宝仙玉前来,为张老太太贺寿!”那声音洪亮得很,故意让满院子的人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