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山太保?”苏箬在我身边小声念叨了一遍,眼睛里写满了问号,“那是什么?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我摇摇头,视线还钉在墙上那个不起眼的符号上。
“我也不知道。”我收回手,指尖上那股滚烫的感觉慢慢退去,“但能让宝戒都解析失败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苏箬的脸色也跟着严肃起来,她掏出手机,“我马上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找国内最好的文物修复专家过来。这东西露在外面,万一坏了就糟了。”
我点点头,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苏箬走到一边去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能听出她语气里的激动和紧张。
我没管她,独自一人又走近了那面壁画。
《祭江图》。
建文帝。
观山太保。
这几个词在我脑子里盘旋,串联起一个远比“捡漏古玩”要庞大得多的故事。
这间铺子,之前的老板到底是什么人?他知不知道这墙里藏着这样的惊天秘密?
不到半小时,苏文山的效率就体现了出来。
三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商务车停在了店门口。车上下来七八个人,领头的是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
“王教授,故宫博物院文物修复中心的首席专家。”苏箬在我耳边介绍道。
王教授一进门,视线就被墙上的壁画牢牢吸住。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跟前,掏出一个放大镜,身体几乎要贴在墙面上。
“天……天哪……”他身后的几个助手也都围了过来,惊叹声此起彼伏。
“永乐宫廷画师的手笔,错不了!”王教授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这种矿物颜料,这种画工,尤其是这种宫廷特制的墙灰,我在故宫的资料库里见过档案!”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我和苏箬,“这……这是你们发现的?”
苏箬点点头,“王教授,这壁画能修复吗?”
“能!当然能!”王教授立刻指挥他的团队,“快,工具都拿过来!现场进行初步的固化处理!把温湿度检测仪架起来,这里的空气环境必须严格控制!”
一群人立刻忙碌起来,各种我见都没见过的专业仪器被搬了进来。
我和苏箬被“请”到了一边,生怕我们呼吸重了都会对壁画造成影响。
修复工作进行得极其缓慢。
王教授带着他的团队,先是用特制的软毛刷,一点点地清理掉表面的浮尘。每一下都小心翼翼,如同在给初生的婴儿洗澡。
随着灰尘被清理掉,壁画原本的色彩彻底暴露出来,整个店铺仿佛都被点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