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
笑声不高,却在大厅里荡开,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原本已经凝固到冰点的空气,似乎被我的笑声搅动,泛起了一丝诡异的波澜。
“子庚……”
苏箬抓着我的手,力气大得指节都有些发白,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后,我站起身,目光越过那尊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青铜鼎,直直地看向轮椅上的陈瀚海。
“陈老太爷,您说笑了。”
我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上了一丝玩味,“我不是看不懂。”
“我只是在想,这么好的东西,您老人家……真的舍得送给我吗?”
陈瀚海那张如同老树皮般的脸上,笑容似乎僵硬了一瞬。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的猎物。
周围那些陈家的宾客,脸上的冰冷和杀气更浓了,一道道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子,刮在我的身上。
我仿佛没有察觉,径直迈开步子,朝着那尊青铜鼎走了过去。
“如此奇物,子庚自然要好好观摩一番。”
一步,两步。
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我能感觉到苏箬担忧的目光,能感觉到整个大厅里几乎要沸腾的杀意。
但我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甚至还有一丝兴奋。
想用陷阱吸我的魂?
正好,让你尝尝我戒指里那位‘典狱长’的胃口!
我走到那尊青铜鼎前,停下脚步。
近距离看,这鼎上的铜绿和纹路都做得惟妙惟肖,散发出的那股蛮荒气息也足以以假乱真。
好手段。
可惜,遇到了我。
在全场几十道目光的注视下,在苏箬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中。
我伸出手,缓缓地,却又毅然决然地,将手掌按在了那冰冷的鼎身上。
嗡——!
就在我的手掌与鼎身接触的瞬间!
一股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吸力,如同一个黑洞,从鼎内猛然爆发!
这股力量无形无质,却直接作用于我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