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的霍格沃茨,空气中弥漫凛冽的寒意,禁林边缘的树木叶片落着厚厚的积雪,风过时,便簌簌地落下,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关于“不祥”和逃犯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传言,依旧像低气压一样笼罩着城堡,让一些学生在靠近禁林时不免心生畏惧。
然而,在一个周六下午,当玛丽娅为了完成一篇关于月光下采集的露水对特定草药影响的论文,独自在城堡后门靠近禁林边缘的地方寻找合适的样本时,她却意外地目睹了一幅与那些恐怖传言格格不入的景象。
起初,她只是听到一阵轻微的、带着点催促意味的猫叫声。
她循声望去,在一丛叶片几乎落尽的灌木旁,看到了赫敏那只姜黄色、脸扁扁的、名叫克鲁克山的大猫。
它正用那双聪明的、略带橙色的眼睛,机警地扫视着周围,尾巴尖轻轻摆动,喉咙里发出一种不是威胁、更像是……召唤的咕噜声。
紧接着,禁林更深处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一个巨大的、黑色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条狗,一条体型非常庞大的黑狗。
它瘦骨嶙峋,黑色的毛发纠结而缺乏光泽,显得落魄不堪,但它的姿态却很奇怪——没有流浪狗的惊恐或攻击性,反而带着一种沉静的、几乎是优雅的步伐。
更让玛丽娅惊讶的是,克鲁克山看到大黑狗,非但没有害怕或炸毛,反而亲昵地迎了上去,用脑袋蹭了蹭大狗低垂下来的口鼻。
那条大黑狗也回应般地低下头,用鼻子轻轻嗅了嗅克鲁克山,尾巴甚至极其轻微地、有些笨拙地摇晃了一下。
玛丽娅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就是……“不祥”?那条被特里劳尼教授描述为“巨大的、幽灵般的、死亡的预兆”的黑狗?可眼前这一幕,分明是一只猫和一条狗在友好地互动,像两个熟识的老朋友在秘密据点会面。
恐惧在她心里没有生根,反而冒出了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它们看起来……饿坏了,尤其是那条大狗。
她想起自己随身带着的、原本准备当点心的午餐剩下面包卷和几片火腿。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或许有一点点,但好奇和同情心占了上风),玛丽娅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发出突然声响地,从她的龙皮书包里掏出了那个用油纸包着的面包卷和火腿。
“嘿……小家伙们?”她试探性地轻声叫道,声音柔和,怕惊吓到它们。
克鲁克山立刻转过头,那双聪明的眼睛锁定在她和她手中的食物上。
它似乎权衡了一下,然后“喵”了一声,像是在对同伴传递信息。
那条大黑狗也抬起头,深邃的、几乎是黑色的眼睛望向玛丽娅。
那眼神里没有凶光,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承载了无数故事的疲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玛丽娅没有靠近,她只是慢慢蹲下身,将油纸包打开,把面包和火腿小心地放在一块相对干净平整的石头上,然后后退了几步,以示自己没有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