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霍格沃茨,黑暗如同浸透墨汁的绒布,严丝合缝地包裹着城堡的每一个角落。
卡罗兄妹的统治变本加厉,“调查行动组”的巡逻愈发频繁且粗暴,空气中仿佛都凝结着恐惧的冰晶。
玛丽娅·罗斯穿梭在这片压抑之中,像一株在岩缝中顽强生长的草药,沉默,却蕴含着不容忽视的生命力。
她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有求必应屋的医疗站和抵抗网络的运作中,用忙碌麻痹着内心对远方亲人、对哈利无尽的担忧。
然而,一个看似平常的傍晚,一封由一只陌生的、眼神锐利的谷仓猫头鹰送来的信件,打破了她努力维持的平静。
信件并非直接寄给她的,而是寄给了如今代理她监护人职责的麦格教授(在她父亲被迫隐匿后)。
麦格教授在变形课下课后,神色凝重地将一个用厚实羊皮纸包裹、打着火漆印的小包裹交给了她。
“罗斯小姐,”麦格教授的声音压得很低,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谨慎,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这是你父亲……在离开前委托我,在合适的时机转交给你的。
他说,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
”玛丽娅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接过那个包裹,触手感觉沉甸甸的,火漆印的图案并非波特的猫头鹰或格兰芬多的狮子,而是一个她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的复杂徽记——一只展开翅膀、利爪抓住某种菱形宝石的渡鸦,背景是缠绕的荆棘与星辰。
回到空无一人的宿舍(室友们都去礼堂吃晚饭了),玛丽娅的手指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小心翼翼地剥开了火漆印。
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枚婴儿拳头大小、打造得极其精美的银质胸针,正是包裹上火漆印的那个渡鸦荆棘徽记,渡鸦的眼睛是用细小的黑曜石镶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深的光泽。
胸针入手冰凉而沉重,显然年代久远。
她翻来覆去地检查,除了能感受到上面附着着极其微弱、但异常古老的魔法波动外,并无其他特殊之处。
父亲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通过麦格教授转交这样一件东西?母亲留下的……仅仅是一个家族的象征吗?罗齐尔家族……就在她感到困惑之际,她的指尖无意中划过渡鸦抓住的那颗菱形“宝石”——那其实是一块经过精细切割的暗色月光石。
突然,徽记微微发热,一道细微的、如同月光般柔和的光线从月光石中投射出来,在她面前的空气中,形成了几行优雅而清晰的字迹,那是她母亲伊丽莎白·罗斯的笔迹:“给我亲爱的小玫瑰,当你看到这行字时,想必已是寒霜降临之时。
这枚徽记,是罗齐尔家族核心成员的象征,并非为了荣耀,而是钥匙。
它连接着一条……古老的、仅存于血脉与信念中的秘密通信渠道,独立于常规的巫师通信网络,极难被监控或拦截。
”玛丽娅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起来。
“我无法告知你我的具体位置,但请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撕裂这日益浓厚的黑暗。
如今,有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关乎能否削弱‘那个人’的力量,我无法亲自完成,亦无法假手他人。
它需要绝对的谨慎、可靠的魔药知识,以及……对我,对罗齐尔家族过往的一定了解。
”字迹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仿佛书写者在斟酌词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