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岐一把按住她的手,胥璜迅速将她拉起来,却见小姑娘已是满脸血迹,但眼神依旧清澈,仿佛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认真道:“我保护师姐。
”
胥璜原本有些愠怒,听到这话怔了怔。
保护她?
这声‘师姐’对胥璜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分量,她与沈清绾都不过是短暂相识,更遑论眼前这个没名没分的徒弟。
她问过老先生,沈清绾只是教鹿芽医术,从未提及要收鹿芽为徒。
鹿芽没有拜过师,而她从未正正经经喊过沈清绾一声师父,她们这对师姐妹实在勉强。
昨夜听鹿芽这么唤她,她也只当一声寻常姐姐听了。
可她没想到,她没想到短短两日,鹿芽竟也将她列入了她的保护范围内。
凤岐这时意识到什么,朝胥璜手臂看去,却见被野鸡啄过的袖上恰好有之前没有洗掉的血迹。
他记得老先生说过,鹿玡曾亲眼目睹路老夫人和路少主的被害,涂萤从沈清绾口中也知晓,路少主因不肯交出卓家玉盒,是被活活打死的。
所以,她是被涂萤袖上的血迹刺激了,以为那是野鸡所伤,才会如此过激。
胥璜察觉到凤岐的视线,低头看了眼,很快也猜到了什么,抬头神情复杂的与凤岐对视一眼后,垂眸轻轻取走了鹿玡手中的石头。
“它已经死了,伤害不了我。
”
凤岐则默默拿走了血肉模糊的野鸡。
她方才的动作很像在模仿什么,恐怕,路家少主怕也是这么惨死的。
胥璜一言不发的用衣袖将她脸上的血擦干净,而后与那双无辜清亮的眸子对视半晌,她无声一叹,将她拢进怀里。
“没事了。
”
鹿玡被一阵温香包裹,起初有些不知所错,但很快就适应下来,也伸手开心的抱了抱胥璜:“我不会让人伤害师姐。
”
“没有人会伤害我。
”
胥璜道:“好了,野鸡抓到了,我们回去吧。
”
“好。
”
回到药庐已接近午时,胥璜凤岐在院里理顺路采回来的野菜,鹿玡则拧着鸡去了厨房,却对着鸡犯了难。
“也是像鱼一样刨开肚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