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球确实往回跑了点,大概跑了十厘米而且晃晃悠悠,线路歪歪扭扭,最后差点撞到另一颗彩球。
就这水平,也能叫职业水准,也能引发满堂喝彩?
林默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无情地摁在地上摩擦。
“喂!瘦猴儿,愣着干嘛?该你了!”王虎不耐烦地用球杆敲了哈桌面,发出“咚咚”的闷响。他指了指黑球旁边一颗紧贴绿球的咖啡球,“给老子解出来!解不出来,按规矩,你那条金链子,可就是老子的啦哈哈!!”他说着,贪婪地瞄了眼对面年轻人脖子上那根看起来很精致的金链子。
瘦高个年轻人看着那颗几乎被封死的咖啡球,嘴唇哆嗦着,眼神充满了绝望。这球在他眼里,根本就是无解的死局,强行去打,碰库边都不一定能碰到咖啡球,大概率直接犯规罚分。
“虎…虎哥…这…这…”年轻人快哭了,他这条链子是女朋友送的生日礼物,家里条件也不好,输不起啊。
“墨迹个屁啊!快打!”王虎的一个小弟凶神恶煞地吼道。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起哄:“打啊!怂什么!”“跟虎哥玩,就得认!”
林默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往前挤了挤,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环境里却异常清晰:
“这球不难解啊。”
声音不高,却像在滚油锅里滴了滴水。
刷!
瞬间,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这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牛仔裤,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身上。
王虎眯起他那双小眼睛,上下打量着林默,像是看一个弱智。“呵-哪蹦出来的小崽子?口气挺大啊?不难解?来来来,你给老子解一个看看?”他语气充满了不屑和挑衅,顺手把自己的球杆往林默面前一递,带着明显的嘲弄。
旁边的小弟也跟着哄笑:
“小子,牛皮吹上天了!”
“虎哥这球布的死局,神仙都难救!”
“不懂就别瞎哔哔,滚一边去!”
瘦高个年轻人也看向林默,眼神里有一丝微弱的求助,但更多的是不信。连虎哥都解不了的球,他这个陌生小子能行?
林默没在意那些嘲讽的目光和话语。他的视线再次扫过桌面:
贴库的死球?在这些人眼里是地狱难度。
但在他眼里……
林默没接王虎递过来的、明显是高级货的球杆。他径直走到墙边,随手从墙角的公共杆架子上,抄起一根漆都快掉光了、杆头都变形的破公杆。
掂量了一下,轻飘飘的,手感垃圾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