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体育馆b区主桌。
气氛诡异。
本该是八强焦点的球台,此刻却笼罩在一种近乎凝固的沉寂中。观众席座无虚席,却异常安静,无数道目光聚焦在球台边那个穿着虎鲨黑色运动服、手持枫木杆的年轻人身上。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震撼和麻木。
张宏,上届市赛亚军,此刻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滑落,砸在绿色的台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握着球杆的手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涣散地盯着台面——那里,只剩下孤零零的母球和几颗散乱的彩球。
比分牌上的数字,像烧红的烙铁刺痛他的眼睛:林默
74:张宏
0。
单局比赛,即将完成又一次零封!
就在一分钟前,张宏还站在这里,意气风发。他赛前放话,“破杆战神”不过是网红泡沫,在他这种实打实的亚军面前不堪一击。他看着林默那根普通的枫木杆,眼中满是轻蔑。他甚至模仿了李强的开球,想要用力量震慑对手。
然后……噩梦开始了。
林默的开球依旧平淡无奇。轮到张宏进攻,一颗角度绝佳的袋口红球,他信心满满地出杆
“嗒!”
红球竟然鬼使神差地撞袋口弹出!
张宏心里咯噔一下!
还没等他懊恼完,林默已经用一杆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旋转加塞,将一颗看似死球的咖啡球送入了顶袋,母球的走位更是精准得令人发指。
从那以后,张宏就再也没能站起来。
林默的进攻如同冰冷的潮水,无声无息,却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将张宏精心构筑的心理防线和技术彻底淹没。
每一次清脆的落袋声,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张宏的心口。
每一次精妙的走位,都像一把小刀切割着他的自信。
比分一点点拉开,张宏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心全是冰冷的汗水。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打球,而是像一个提线木偶,被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那份令人窒息的掌控感和无处不在的压迫感,比李强的蛮力恐怖百倍!
现在,台面上只剩下一颗黑球和那颗停在开球区的母球。
林默只需要再打进这颗黑球,就能以81:0的比分,彻底完成对这位上届亚军的羞辱性零封。
林默拿着巧粉,随意地蹭了蹭枫木杆的皮头,走到母球旁。他俯下身,姿势流畅自然,目光平静地锁定着库边那颗象征最高分的黑球。对他来说,这不过是清理球台的最后一颗球。
张宏看着林默那淡漠的侧脸,一股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吞噬了他!他仿佛看到了几分钟后,全场观众震耳欲聋的嘲笑,看到了网络上关于自己“被破杆战神剃光头”的铺天盖地的嘲讽新闻!他不能!他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他是上届亚军!他还有未来!
“等……等一下!”张宏的声音嘶哑颤抖,带着明显的哭腔,他猛地向前一步,几乎是哀求地看着林默,“兄弟!林哥!给个面子!这最后一球……让……让我一个?求你了!就一个球!让我打进……别零封……以后在江北,我张宏唯你是从!求你了!”
卑微的哀求,在寂静的球房里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