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始均吓一跳,震惊地看着她,又看了一眼盆里的血,不禁用手抹了抹嘴,手上黑红色的血有股奇怪的腥臭味。
“我是怎么了?”“勾魂手的毒性可能入了肺腑。
我刚刚是以毒攻毒。
黑血吐出来就好。
”她给他顺了顺气,脖子上挂着的玉佩掉了出来,她顺手塞回衣服里。
程始均有些惊魂未定,恍惚瞟见那玉佩上的纹饰,双纹同心,藤蔓互缠。
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姑娘见状心想:难道没吐干净?她把了他的脉,这书生脉象奇怪,孱弱无力,应有旧疾。
他得罪的人一看就是江湖上有名有姓之辈,切不可再留,否则非惹祸上身。
“书生,你可好些了?”“头还有些晕。
”程始均擦了擦汗,起身倒了杯水喝。
桌上放着一本《千草书》,那不是北地才有的医书吗?他不断回想:巧合吗?“在下彭泽县书令程始均,未问恩人大名。
”姑娘一愣:“你是衙门的人?抓贼的?”糟了,那个不会真是山匪吧!方才情急,以为他只是赶考的秀才,没想到竟是衙门的人。
这下要被无启知道了自己多管闲事、惹上公门和盗匪,定要狠狠受罚。
不行,得尽快赶走他。
“天色也不早了,你若无事,便赶快离开吧!”程始均突然有一丝失望,她怎么对自己的名字毫无反应。
是自己想错了?她并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他看了看园子外头,竟拴着一匹马鞍齐备的马匹。
普通山野乡民可不会骑马。
他虚咳了几声:“程某自知叨扰了姑娘。
可程某的腿伤,现也无法赶路啊!”他艰难地站起身,踉跄两步,摔倒在桌边。
书落了一地。
他立马慌张地帮她捡起,果然都是北地的契文书籍。
可她怎么没有北地口音?他拿起其中一本,书上只写了两个汉字——“沙棠”。
那字迹生疏,不像经年习书之人所写。
“沙棠是姑娘的名讳吗?”程始均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他现在是谁都不重要了。
姑娘拿过书拍了拍,上面唯一的汉字就是沙棠,也是无启给她取的名字。
她虽不喜欢,但不得不学写、不得不用。
“嗯。
你还是赶快离开吧,我这无法收留你。
”程始均摆好书,擦了擦汗,到里屋换回自己的衣服,拿出身上的小玉笛:“沙棠姑娘若不嫌弃,便收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