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棠走到半路突然感觉全身剧烈撕疼,完了!今日是要服解药的日子。
一摸腰间药瓶丢了。
她瞬间慌神,只能带着越发模糊意识折返回去刺史府。
却发现刺史府已经里里外外围满了官兵。
她无奈只能回客栈,发现师姐留了暗号,已经离开青州。
客栈也显然也不能呆了,明早官兵定是全城搜捕刺客。
她毒发,越来越严重,眼下自己只能先在城中找个僻静的地方躲起来,缓过这阵。
她一路走,一路躲着,躲到一处僻静的暗巷,疼得忍不住了,歇口气。
她掏出匕首,一刀扎进自己的手臂,血液冒着热气喷涌而流。
本以为能掩盖骨头与身体撕裂的疼,谁知道毫无用处,撕裂的感觉越发清晰。
她瘫坐在地上,为什么每次毒发都这么疼,不是说人活久了就会麻木的吗?她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一片雪花落在鼻尖,她抬头望了天,又下雪了。
她随手抓了一把雪压在伤口上,又冰又疼甚至还觉出一丝丝热来。
不知道过多久,她缓过一阵剧烈的疼,胸口直范恶心,吐了几口血,用手随便抹了抹。
凉州应该早就下雪了,这回真的要死了吗?死了也好,可以跟爹娘团聚了,到了地府要跟佳月道歉,她会怪我吗?会怪我一直都没能找到麟兄吗?意识慢慢地,一点点地消失。
“怎么会伤成这样?”忽然一个熟悉声音出现了。
程始均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她的面前,没想到今晚国师会死。
他追了一路后院的车辙,雪把车辙痕迹掩盖了,倒让他发现了新鲜的血迹和脚印,寻着痕迹果然发现了倒在暗巷的她。
“你果然跟踪了我一个晚上。
”沙棠微微睁眼,隐约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叹了口气,擦了擦自己的血。
程始均突然的出现,不至于让她从翻江倒海的疼痛中解放。
可大抵也知道自己不会横尸街头了。
她脸色煞白,气息微弱,看来刚刚经历一场恶战。
他蹲下,从怀里拿出小药瓶,倒出几粒:“这是雪莲丹。
吃了保你一口气。
”她迷迷糊糊吞了那几颗药,头脑慢慢地开始变得昏沉。
他蹲下来,脱下披风,披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