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沙棠竟也没有如约同他们一道去救人。
程始均尝试上无极观找沙棠,可马匹只能骑到小茅屋处,余下必须靠腿脚。
他脚伤未愈,力有不递,便只能留了纸条告知别院的事情。
她到底是谁?为何要寻那柳娘子?凉州来信催促寻怡和郡主下落,可程始均现在真的无法确认。
转眼就到了十六,沙棠居然如约而至。
钱小丙看到沙棠立马招呼她,帮她把马牵着:“哎呀!我还怕沙棠姑娘有事耽搁不能来呢!”沙棠给点了头行礼。
她把行囊拿到凉亭,发现在一旁歇凉的程始均,拿着一副围棋在独自下残局。
“许久不见,沙棠姑娘!怎么那日不见你来赴约捉妖?”程始均停下手里的棋,抬头跟她道了声好。
“妖…已经跑了,不在别院!”沙棠打开一个小本子一边看,一边把石桌上的法器摆来摆去。
摸一下桃木剑,又摸一下符纸,一番倒腾后转头:“程文书这残局不破,不罢休?”程始均心不在焉:“抱歉!抱歉!”他把棋收起来。
这些日子他也曾登过无极观的门,但是观门紧闭,荒芜得像无人废庙一般。
沙棠突然开口:“贼抓到吗?”程始均无奈地摇摇头:“没!”沙棠倒有些意料之中地点了点头。
那日着急找人,耽误了回观的时间,被无启放蓝雪萤来找她,回去挨了一顿罚。
前日伤才好,从北崖回了无极观。
一看黄历想起还答应了陶丘县令祈福的事,收了东西进布袋,便借口下山买药,来这里还陶县令的人情。
她写了符箓,念完经就把符纸贴在四条木柱子上。
她轻舒了一口气,站在棚子前,就这样安安静静看着大家井然有序,有说有笑地干活。
完事休息之际,钱小丙笑着问:“程文书,你带来的糕点呢?”程始均家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从凉州寄家书和特产给他。
一是方便传消息,二是程始均的身体一直都没好利索,兄嫂不放心,便把药一同寄来彭泽。
程始均递给沙棠一块色如凝脂,形如白玉的糕点给她:“牛乳糕,尝尝!”沙棠接过牛乳糕,面前除了牛乳糕还有熟悉的杏干、葡萄干、牛肉脯,这些都是南方少见的。
她看了看程始均,有些惊讶,看他的眉眼不像北地之人,便试探性地问:“程文书是凉州人?”程始均有颇有些惊讶,她居然认得这些特产非中原的吃食:“不是,只是家人正好在凉州,寄来的。
”三年多前离开凉州城后,除了皇榜上张贴攻打凉州大获全胜要后,便再没有关于凉州的消息。
而后就是独孤家都被斩杀。
因为要寻世子独孤麟的消息,所以再无多余的钱打听凉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