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不长,仅仅住下了几户人家,而陈书家,就在巷尾。
这儿放著许多晾衣用的竹竿,上面掛满了衣服。陈书一眼望去,起码有上百件衣服,这些衣服顏色各异,花花绿绿的,给小巷中多添了几分色彩。
“香儿,我回来了。”
陈书推开腐朽的木门,迈入院中。
院子占地不大,但却摆满了各种杂物,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原本香儿坐在小板凳上,弯著腰用棒子反覆捶打衣物,一听见陈书的声音,抬起头来,露出明媚的笑脸。
“哥~”
“你手里提著什么?”
陈香儿站起身来,在麻布裤子上擦了擦手,凌乱的头髮被別在耳后。
“你最爱吃的烧鸡。”
烧鸡放在了院中的石桌上。
陈香儿埋怨道:“怎么又乱花钱,又不是非吃不可。”
陈书解释道:“晚上我请了刘叔一起吃,他这么多年一直帮衬著咱们,咱们不得给人家回报回报?”
陈香儿点头,十分赞同:“这倒是。”
刘叔的好,她是一直看在眼里的。
这些年,家中仅仅住著一个十多岁的女孩,从未被人欺辱,这都是刘叔的功劳。
只要刘叔站在那,铁锤噹噹地响,陈香儿就觉得安全。
陈书握住了陈香儿的手,一入手,便是刻骨的冰凉。
正值深秋。
天气寒凉,陈书忍不住说:“你才十四岁,本该是美好的年纪,却让你吃了这么多苦。”
“真是委屈你了。”
陈香儿摇头,俏脸上竟多了几分嗔怪:“哪有!”
她缓缓说道:“这巷子里,那一家不是这样过来的?反倒是你,为了给我凑药钱,甘愿给李家的老爷们当牛做马。”
陈书与妹妹无父无母,相依为命。三年前陈香儿得了一场大病,陈书变卖了家中所有值钱的玩意,请了个郎中给妹妹看病。
单单是请来,手里的钱財就花去了大半,更別说还有治病的药钱。
无奈之下,陈书这才卖身进入到了李家。
好在陈书长相清秀,聪慧机灵,卖到了一个好价钱,成了一个书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