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忠等人脸色煞白,他们没想到刘御如此咄咄逼人,竟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赵忠强作镇定,膝行几步,哭道:“陛下!刘御殿下血口喷人!老奴等忠心侍奉陛下,何曾有过不臣之心?
这都是卢植、刘虞这些文臣挑唆,意图离间陛下与奴才们的君臣之情啊!陛下明鉴!”
灵帝看着跪在地上哭天抢地的赵忠等人,又看了看一脸坚毅、目光灼灼的刘御,以及旁边神色肃穆、正气凛然的卢植和刘虞,心中天人交战。
一边是陪伴自己多年、善于逢迎的宦官,一边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和两位德高望重的老臣,以及那沉甸甸的江山社稷。
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多年的酒色掏空了他的身体,也消磨了他的意志。
此刻,他仿佛看到了洛阳城外那些因黄巾之乱而流离失所的百姓,听到了朝野上下对宦官专权的怨愤之声。
“够了!”灵帝猛地一拍御案,挣扎着从龙椅上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清明和决断,“张让伪造印信,证据确凿,罪无可赦!”
他喘了口气,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传朕旨意,将张让打入天牢,严刑拷打,彻查其党羽!赵忠……”
赵忠等人闻言,心胆俱裂,以为下一个便是自己。
“……赵忠,你暂且代领中常侍之职,约束宫中内侍,不得妄动!”灵帝的目光在赵忠等人身上逡巡片刻,最终还是没有立刻将他们全部拿下。
他心中仍存一丝侥幸,也或许是病体难支,无法承受一次性清除所有亲信的冲击。
刘御心中微微一叹,知道父皇积重难返,想要一次性根除十常侍,并非易事。
能拿下张让,已是初步的胜利。
“谢父皇圣明!”刘御、卢植、刘虞齐声叩谢。
张让瘫软在地,面如金纸,被侍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嘴里发出绝望的哀嚎,渐渐消失在殿外。
德阳殿内,气氛依旧凝重。
赵忠等人虽然暂时躲过一劫,但脸上再无先前的嚣张,只剩下惊惧和不安,低垂着头,不敢再看刘御一眼。
灵帝疲惫地挥了挥手:“御儿,卢爱卿,刘爱卿,今日之事,辛苦你们了。
朕……朕有些累了,你们先退下吧。”
“儿臣(老臣)告退。”刘御三人再次行礼,转身向殿外走去。
走出德阳殿,阳光洒在身上,却驱不散刘御心中的阴霾。
拿下张让只是,攻讦殿下。”
刘御摆了摆手,神色坚定:“孤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何惧欺君之名?只要能为大汉除去奸佞,保得江山社稷,孤一人担此罪名,又有何妨?
况且,父皇此刻虽未深究,但张让在天牢之中,难保不会受刑不过,将此事招供出来。
赵忠等人,也定会想方设法,从张让口中套取不利于孤的言辞。
走吧,去天牢看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