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最近东周国运不佳,水患旱灾频发,新帝登基后主张削减用度吗?怎么这端上来的都是些山珍海味,有些菜餚甚至连他们都没见过,可见珍贵!
北魏皇子萧怀奕眸光微闪,和其他使臣对视,忽地出声道,“东周果真是大国,即便是宫中削减用度,这些菜餚也是不简单,能得陛下如此招待,当真是本皇子的福气呀。”
话是这样说,但外使的心中,只会觉得东周是打算用珍贵菜餚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不过这次是他们想多了,因为连裴宴都有些意外,他阴冷墨瞳微眯,从那些菜餚上过了一道,睨了眼蔡公公。
即便什么都没说,蔡公公也觉得浑身出了一身冷汗。
小川子赶紧上前低声道,“陛、陛下,今晚的佳肴是內务府安排的,奴才等也不知情。”
咚!
裴宴酒杯被他丟掷去桌前,洒出来的酒水溅到了他邻座的姬楚云身上,不痛,却有些冷,凉寒刺骨。
姬楚云看了眼菜餚方向,眯了眯眼,又看了眼未曾说过话的裴宴,心里同样觉得奇怪。
即便是要给人下马威,裴宴也犯不著用这样蠢的法子。
此番虽更加树立了东周大国,地大物博的名声,但传入那些受苦受灾的百姓们耳中,只会觉得新帝昏庸无道。虽然,在某种程度上,裴宴的確称得上是暴君,一上位就斩杀了好些个前朝和他不对付的元老大臣,连府中幼子也没放过。手段狠辣,让人畏惧。
但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路子,实在不值当。
难道另有內情?
耶律培是个直爽性子,没萧怀奕那般夹枪带棒,仰躺在席位上,轻哼了声,“不是说东周因为灾情,国库十分吃紧吗,怎么陛下还有閒心备这么多的山珍海味?果真是圣君啊!”
裴宴阴柔眼底划过一抹冷色。
西辽的人果真性子狂傲不怕死,在他的地盘上也敢叫囂的这么厉害。
若是以往他肯定早就將內务府的人押到钟闕楼来问话,但这样只会让外族看笑话!
这时,姬楚云突然笑了,她端著自己的清水朝著耶律培的方向敬了敬,“倒是没想到十四王这般关心我东周的国情,还记掛著东周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