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的春日艷阳,並不是太刺眼。
顺著宫墙边沿缓缓洒来,十分的温和,让人舒適。
但安静的御书房里里,却是传出了男人的冷声呵斥,“荒谬!”
裴宴將摺子丟去地上,眉目间都是凶光。
这西辽还真是狮子大开口,那夜宴会在他们手中栽了个小坑,这就想找补回去了?竟痴心妄想,要和他们东周联姻!
且还是由他们东周的公主,嫁去西辽那么远的地方!
这是联姻吗?这根本就是人质!
“哼,西辽的人果真是打得好算盘。”裴宴冷嗤,眼中都是讽刺幽光。
蔡公公颤巍巍地將摺子拿起来,看著面色冷峻的裴宴,小心翼翼地附和,“是啊陛下,西辽人定是故意的,明知道您刚登基,膝下根本就没公主……”
说著他又嘆了口气,神思间有了些悵惘。
“可西辽既然提了出来,定不会善罢甘休。哎,可惜了,若陛下您的妹妹慕阳公主还在世,或许能解了如今的燃眉之急。”
裴宴一听长眉顿时凝起,瞪去蔡公公,十分不悦,“可笑!朕的慕阳若在世,也不可能嫁去那等地方!”
別说是慕阳了,其他公主也不可以!
只要有把柄在西辽手中,他们东周只会被牵著鼻子走。若是东周心狠点,对嫁过去的公主不管不顾,又会被天下人耻笑,说东周狠辣无情。
总之,这件事绝对不可能。
蔡公公脖子一缩,赶紧住了嘴。
有关离世的慕阳公主,在宫里並没有多少人得知。
裴宴母妃早逝,从小被西太后抱养在膝下之事,谁都知道。但大家却不知晓,当年裴宴的母妃,也就是先帝的秦妃,在生了他后两年里,又怀了个小公主。
那时候的秦妃不受宠,身子也不好,所以即便有个皇子在身侧,也不见得在宫里生活得多好。
后来,秦妃病逝,裴宴被西太后收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