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楚云是入夜时才回来的。
回来时,她的脸色苍白的吓人,暖冬和香菱差点以为又出事了,齐齐上前把她检查了遍,见她身子无事,方才心安。
可是,娘娘这副受了惊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
懂事的香菱,端上早已热好的暖汤,递过来给她,“娘娘别是出去冻着了,快趁热喝下暖暖身子。”
暖冬也给姬楚云换上了新的汤婆子,关怀道,“娘娘今后若想出去转转,还是得让奴婢作陪,一个人出去那么久,奴婢们好生担忧呢。”
姬楚云没有说话,一直捧着那暖汤沉默低头。
两人对视,谁也不知她到底怎了。
倒是这时,香菱注意到了姬楚云脚边的后山青苔,有些讶异地问,“娘娘这是去了后山吗?”
姬楚云眸光缓缓落在鞋子上的痕迹处,眸色阴沉至极。
是啊,她是去了,可现下却是恨不得自己此生都未曾去过那等地方!
野竹林竹屋里,姬禄山和那个黑衣人究竟说了什么,姬楚云并没有听到,就在她即将听到之时,却是不小心踩到外面的枯枝,从而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
虽然不知他们交谈的内容,但后面姬禄山和黑衣人追出来后,那可怕的面部神色,却是让姬楚云心惊。
因为那副神情,是她此生都未从父亲身上见过的。
那副模样,分明是想sharen!
和记忆里的父亲,完全是两个人。
“娘娘,您的身子怎么在抖啊?是不是真的冻着了,快快进屋吧。”暖冬捧着姬楚云的手,不停哈气。
这一丝暖,让姬楚云情绪缓缓恢复。
她呼了口气,不想将自己的复杂情绪带给其他人,余光微抬下意识看去四周,不由咦了声。
“你们今日,不是在打扫院子吗,怎么还是狼藉一片?”她不解地道。
不仅仅是狼藉一片,放杂物的那间屋子,此刻更是灰扑扑的,桌椅板凳乱做一地。
暖冬和香菱对视一眼,这才道。
“娘娘有所不知,今日奴婢等本是在收拾院子,可是后来,陛下说要给娘娘换……”
话还未说完,另一道欣喜的声音,从外面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