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掌柜说完“小石头不见了”之后,我在后堂里站了很久。
药味很浓。
远志、甘草、白芍,还有几味我叫不出名的药混在一起,闻久了让人发闷。
可我现在一点都不困。
不但不困,还清醒得有点过头。
小石头不见了。
孩子说,小石肚里有纸。
方周氏说,方远石临死前留下过半本暗账。
顾行之说,昨夜有人回去搜第二遍。
陈掌柜说,方周氏那间屋子被翻了个底朝天。
现在,最关键的东西不见了。
我看着陈掌柜,问:“谁拿的?”
陈掌柜摇头。
“还没查到。”
“掌柜的人去得太晚?”
“不是太晚。”陈掌柜沉声道,“是拿走小石头的人,比所有人都早。”
我皱眉。
“什么意思?”
陈掌柜走到药柜旁,从暗格里取出一张小纸条,递给我。
“这是昨夜盯赵家村的人传回来的。”
纸条不大,字更小。
上面写得很简略。
子时前后,第一拨人入村,四人,搜方宅,动静大。
子时三刻,第二拨人入村,二人,未进正门,自屋后入,停留不超过半盏茶。
丑时初,第三拨人入村,疑为京中衙门差役,搜屋,拆灶,翻床,刮墙。
我看完,后背慢慢发凉。
三拨人。
顾行之说不止一拨。
他说少了。
或者说,他只说了我该知道的一半。
我问:“第一拨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