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线鹤。
这三个字一出来,屋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不是因为大家都知道它指向谁。
而是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三个字不该随便指向谁。
工部已经够麻烦了。
钱荣是正三品侍郎,压下来像一块磨盘。
可中书不一样。
工部管工程、料石、河道、库房。
中书管的是朝廷的脑子。
你可以怀疑工部有人贪银,顶多是案子大一些;可你要怀疑中书有人清账,那就不是案子大不大的事了。
那叫朝廷自己脑子烂了。
赵观澜的脸色很沉。
他看着老医官,问:“刘老七还能不能再问?”
老医官摇头。
“不能。他刚才醒那一口气,是药力顶上来的。再问,命就没了。”
赵观澜没说话。
我看向榻上的刘老七。
他又昏了过去,脸色比纸还灰,只有胸口还有一点微弱起伏。
公主府送来的药吊住了他。
但只是吊。
像一根细线拴着一块快落井的石头。
什么时候断,不由我们。
阿六站在旁边,小声道:“公子,金线鹤是不是裴大人?”
我看了他一眼。
阿六立刻捂住嘴。
晚了。
屋里几个人都听见了。
赵观澜皱眉。
“这种话,不要乱说。”
阿六吓得脸一白。
“小的嘴欠。”